月朗星微怔,脸上浮起了一抹疑惑之色。 他知道冷月婉要带走月香菱的原因,无非就是那么两个。 第一个原因,月朗星猜想,这应该是冷月婉给月香菱的最后一次机会,若是月香菱安分守己,任务结束后,便能活着回到月氏,可她若是敢借着这次任务对冷月婉出手,那么南境定然会成为她的埋骨之地。 至于冷月婉要带走月香菱的第二个原因,应该也是最重要的原因,便是为了两个小团子的安全考虑。 虽然伯爵府有三千亲卫保护,却也只能防的了外人,防不了这伯爵府里的女人,所以她把月香菱带走,便是杜绝了这府里最大的隐患。m.biqubao.com 至于丽姬,且不说父王会看着她,就说月香菱的命捏在冷月婉的手里,她也不敢对两个小团子轻易出手。 若她想不开一意孤行,那么结果就是,两个小团子不一定会出事,而月香菱却一定会死。 对于这件事情,他刚刚已经和冷月婉明确的表了态,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。 他只是不明白,冷月婉为何要带宋沐芝一起去? 宋沐芝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,带着她岂不是会拖累冷月婉? 看着月朗星思虑了许久,却依旧不解的眼神,冷月婉走到桌案旁,拿起毛笔,在宣纸上写下了一行字。 “物是人非事事休,欲语泪先流。”月朗星走过去,读着宣纸上的簪花小楷,眸光逐渐变的晦暗不明。 “我们在幹州那日,知府之所以会带人包围小院,是因为知府收到了一封举报信,那封信我看过了,信中就是这样的字体。”冷月婉放下笔,轻笑了一声,继续道,“回来后,这字我练了两天,不敢说百分之百一样,但应该也有八分相似了。你应该能认得出来,你身边的人,谁用这样的字体?” 月朗星闻言,点了点头,这字他当然认识,这是宋沐芝惯用的字体。 他之所以一眼就能认出,这是宋沐芝惯用的字体,是因为宋沐芝写这样的字体,乃是他的缘故。 宋沐芝的父母都是农民,辛辛苦苦一年挣的银子,也就刚好够一家三口的温饱,自然是没有多余的银两,送宋沐芝去学堂读书。 所以,当月朗星知道宋沐芝不识字之后,他便亲手抄了一本三字经,送给了宋沐芝。 除此之外,月朗星每次去大梁,虽然待的时间不长,却也会抽出两天时间,来教宋沐芝认识书中的内容。 宋沐芝很珍惜这次机会,所以她格外刻苦,不仅背会了书里的全部内容,甚至将那本三字经誊写了很多遍,因此,她认识了许多字,也练了一手不错的簪花小楷。 可是,宋沐芝不知道的是,月朗星原本是写草书的,但是,草书对于一个不识字的人来说,简直就是灾难。 所以,月朗星为宋沐芝抄写这本三字经的时候,很贴心的没有用草书,而是用了女子最常用,也最好认的簪花小楷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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