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果真是什么事情也瞒不住你的眼睛。”月朗星伸手,揉了揉冷月婉的头发,眼神里满是宠溺,“我的母妃在我出生后没多久就过世了,那时候的父王,因为要帮着皇伯伯处理各种朝中大事,根本没有时间管我,所以,我从小便是一个人读书,一个人吃饭,一个人长大。 直到两个人的出现,改变了我一成不变的生活。 第一个人是镜花谍影的二尊主,他是我的师父。 是他教我武功,教我养蛊,教我修炼百毒之体,最后,也是他让我坐上了锦绣阁主的位置。 第二个人,便是丽姬。 她刚到伯爵府的时候,只是伯爵府里最末等的一个小婢女,她的月例银子不多,但她却把本就不多的月例银子,全部拿出来给我买吃的。她甚至白天干活晚上熬夜,亲手为我做了一件新衣服。 我是伯爵府的世子,府里所有好的东西都先紧着我,所以,她给我买的吃的,并没有府里厨子做的好吃,衣服的布料也很一般,然而,她对我的好,却让我第一次感觉到了母亲的关爱,竟然可以这般温暖。 所以,我求了父王,让她做了我身边的一等婢女,可是从这之后,好多事情却开始慢慢改变。 虽然她对我依旧很关心,可我却能明显的感觉到,她对我的事情,不再像从前那般上心了。 因为,有了一等婢女的身份,她可以自由的出入我父王的书房和寝殿。终于有一次,我父王因为思念皇姑姑喝醉了酒,她便趁机爬上了我父王的床。 那时候,我才终于明白,她对我的好,不过是利用我,接近我的父王罢了。 这件事情之后,她成了我父王的姬妾。有了这个身份,她更加光明正大的对我好,而我却开始疏远她,每次见到她都是横眉冷对的模样,然而正如你所说,我其实并不讨厌她。 毕竟,她长的很像皇姑姑,我对她自然也多了几分亲近的感觉。我之所以如此对她,其实也只是不愤她当年对我的利用罢了。” 说到此,月朗星不知想到了何事,眸光比之前暗淡了几分,停顿了片刻,又道,“我知道香菱之前对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……” “然后呢?”冷月婉眨了眨眼睛,等着月朗星继续说下去。biqubao.com “还记得我曾说过,可以为了你与天下人为敌吗?这不是玩笑话,是我发至肺腑的真心话。所以,若是香菱敢对你不利,你可以随意处置她,我绝不会多加阻拦。至于我父王这边……”月朗星拍了拍自己的胸脯,保证道,“你放心,有我替你扛着。” 听着月朗星的话,冷月婉面色平静,心里却是震惊不已。 她以为,月朗星今日说这许多话,都是为了让她放过月香菱,却不想竟然是这样的结果。 因此,过了许久,冷月婉才算是缓过神,试探的问道:“这次去南境,我可以带着月香菱和宋沐芝一起去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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