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镜花谍影虽然没有寒剑山庄大,但是看起来也着实是不小,所以,这里面应该有不少的空房间吧? 如果能进这里面等霓裳阁主回来,倒是个不错的主意。 思及此,寒柳轻咳了一声,双手抱拳,客气道:“咳咳……两位姑娘,能否让在下去里面……” 可是,寒柳的话音未落,便被紫珠直接打断:“不能!” “……”寒柳一愣。 说话如此直接的女子,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,简直是太有性格了。 不光有性格,这嚣张跋扈的样子,看起来还有点可爱呢。 “姑娘……”寒柳抱拳躬身,刚想拿出他的三寸不烂之舌,晓之以理,动之以情,却见紫珠已经拉着紫苑,进了镜花谍影的大门,“我……” 可爱什么呀? 简直就是一只小辣椒,又辣又呛人! 冷风吹过,寒柳僵硬在原地的身体,轻轻一晃。 他看了一眼寒玖璃离开的方向,又看了一眼镜花谍影紧闭的大门,勾唇苦笑,“为啥受伤的总是我?” …… 沙义伯府。 饭桌上,沙义伯坐在主位之上,月朗星和冷月婉带着两个小团子,依次坐在沙义伯的左侧下首。 沙义伯的右侧,则是坐着刚刚见过一面的丽姬。 而丽姬的旁边,虽然此刻并没有坐人,却摆着两副碗筷。biqubao.com 看来是还有人没到。 能与沙义伯和月朗星同桌吃饭的,应该也只有月香菱了。 冷月婉正想着,便见丽姬瞟了一眼空位,一脸无奈道:“爵爷,郡主还没回来。” 这丫头可真是太不省心了,明明今日一早就给她说了,爵爷要宴请贵客,让她早些回来,结果她还是迟了。 这不是存心惹爵爷生气嘛! 冷月婉勾了勾唇角,扬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 果然是她。 不知她看到我还活着,会是什么反应? “我们开席,不等了!”沙义伯轻瞪了丽姬一眼,随即望向冷月婉和两个小团子笑的格外慈祥,“晚雪,你和孩子们不用拘礼,来这里就像在自己的家一样。” 冷月婉微微颔首:“谢爵爷。” “你这爵爷长,爵爷短的,实在是太客气了。你是悠然的女儿,要是论起悠然与皇兄的关系,你也该叫我一声舅舅。就算不从悠然和皇兄那边论,你与朗星是多年的好友,直接叫伯父,也显得咱们更亲近一些。”沙义伯决定了,他要帮帮自己的傻儿子。 如果成功了,娶一送二,这买卖可真是太划算了。 沙义伯已经想好了,等两人成了亲,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,就是带着两个小团子去忠义伯府好好逛一圈。 不就是有个孙子吗? 有啥了不起的? 我这两个小团子,比他孙子可爱多了。 想到这里,沙义伯脸上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。 伯父? 冷月婉看了一眼笑容满面的沙义伯,又看了看一言不发的月朗星,一双明亮的眼睛里,满满的都是困惑。 这是怎么论的来着? 是怎么把伯爵变成伯父的呢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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