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如此,恭敬不如从命。”冷月婉说着,端起面前的酒杯,冲着沙义伯扬起了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,“晚雪在这里,多谢伯父的盛情款待。” “好好好!”沙义伯笑的格外开怀,连说了三个好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 两人的酒杯刚放在桌案上,丽姬便站起身,拿起酒壶替沙义伯斟满了酒。 沙义伯见此,什么也没说,就连脸上的表情,都与刚刚一般无二。 由此可见,丽姬以前就是这样服侍沙义伯的,所以,对沙义伯而言,这就是他们的日常,自是没什么可说的。 但是,丽姬给沙义伯倒完酒后,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,而是径直走到了冷月婉的身后,柔声问道:“姑娘,让妾身也为你斟一杯酒吧?” 冷月婉黛眉一蹙,握着酒杯的手,逐渐缩紧。 若是丽姬什么也不说,直接给她倒酒,她表示个感谢也就罢了,可丽姬偏偏没有直接倒酒,而是先询问她的意思。 若是冷月婉同意让丽姬倒酒,丽姬是沙义伯的姬妾,虽然姬妾的位份比不得夫人尊贵,却也算的上是冷月婉的长辈,如此心安理得的让长辈为你倒酒,属实是不妥。 可若是冷月婉不同意让丽姬倒酒,只怕丽姬会说,冷月婉不信任她,以至于连杯酒都不让她倒。 这后院的女人,果真都不是凡人,只一招,就让她变得里外不是人。 冷月婉不知道丽姬这么做的原因,究竟是为何? 是害怕我万一嫁给了月朗星,会影响了她在沙义伯府的地位,所以特意来宣示主权? 还是因为我是月悠然的女儿,单纯的想给我一个下马威? 又或者是知道我和月香菱之间的恩怨,在替月香菱出头? 不管原因为何,你的无故挑衅,已经成功激起了我的怒火。 之前,我因为顾忌着月朗星,所以想着,回到月氏与月香菱公开身份后,只要她不主动惹我,我也绝不会与她撕破脸。 可是现在,什么都不如老娘的心情重要! “丽……” “我来。” 就在冷月婉打算,今天先收拾丽姬,改天找到机会,再收拾月香菱的时候,月朗星的忽然出声,打断了她的“施法”。 冷月婉盯着月朗星,只觉得有一口气憋在胸口烦闷不已。 月朗星似乎是猜透了冷月婉的心思,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。 随即一把夺过了丽姬手里的酒壶,平日里慵懒的声音,此刻却是格外冰冷,“你伺候好我父王就可以了,阿晚不喝别人倒的酒。” 说罢,不仅将冷月婉的酒杯斟满,还对着她扬起了一个明媚的笑脸。 丽姬手心一空,僵在了原地。 沙义伯将手中的筷子,重重的放在桌子上,冷哼了一声。 冷月婉眸光一闪,完了,这个家伙也真是的,明明自己可以解决,他非要横插一手。 不管怎么说,丽姬也是他的姨娘,他却用如此态度和丽姬说话,也难怪沙义伯会这么生气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9_169047/74223006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