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寒衣,他虽然护在寒玖璃的身前,但是因为语言不通,他其实根本就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,所以此刻,只能一脸茫然的看向寒柳。 寒柳正打算上前解释一二,可是,当他看到紫珠故作凶恶,努力护着紫苑的模样,心里忽然升起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情愫。 曾几何时,他的家人也像紫珠护着紫苑这般,护在他的身前。 不过,与他们此刻的场景不一样的是,他的家人都死了。 因为家人的舍命相护,他侥幸留下了一条命。 当他从堆积如山的尸体里爬起来的那一刻,他就立下誓言,终有一日,他会亲手杀了那些坏人,为他的家人报仇。 后来,他做到了,他手刃了仇人。 可那又能如何? 护在他前面的那些人,不管他做什么,不管他变得多么强大,永远都回不来了。 所以,能将自己的家人护在身后,而且大家都还活着,可真好啊。 看着面前一直保持沉默的三个男人,紫珠以为是自己的气势起到了震慑的作用,心里的底气顿时又足了一些:“喂,你们到底是什么人?” 事情发生的太快,以至于当事人紫苑,此刻才算是回过神,扯了扯紫珠的衣袖,道:“二姐,你误会了。那位公子没有伤害我,他只是一时情急,出手稍微重了一些。”biqubao.com 紫珠闻言,尴尬的咳了一声,收起长剑,将紫苑拉到了一旁,小声问道: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 “是这样……”紫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仔细讲了一遍。 紫珠听后,戳了戳紫苑的额头,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:“大姐特意交代了你我,不让泄露阁主的行踪,你倒是忘了个一干二净。” “我没忘……”紫苑刚想反驳,可是对上紫珠的眼神,自知理亏,缩了缩脖子,没再说话。 我没忘。 第一次是同情心泛滥。 第二次…… 都怪他长的太好看了! 紫珠看到紫苑脸颊上泛起的红晕,以为她是因为知道错了才会如此,便也不再多言,走到寒玖璃三人的面前,抱拳道:“各位,我家阁主此刻确实不在霓裳阁,各位若是想见我家阁主,请改日再来。至于,我家阁主具体去了哪里,阁主有令,请恕我等无法如实相告。” 说罢,紫珠摊开手,对着三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 寒柳见此,挑了挑眉,小姑娘好有个性啊。 寒衣虽然听不懂眼前的女子说了什么,但这个手势的意思,他看明白了,这是要送客了呀。 正在此时,两人的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 回过头,两人发现原本站在他们身后的寒玖璃,早已经策马离去。 “寒柳,你留在这里,霓裳阁主若是回来了,即刻去通知我们。”扔下这句话,寒衣翻身上马追了过去。 “我……”寒柳看着飞扬的尘土,满头黑线,“我……留在这里?” 若是霓裳阁主一个晚上都不回来,我岂不是会被蚊子咬死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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