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疆,巫国。 一间干净的茅草屋中,寒玖璃正坐在藤条编织的一块软垫之上,运功调息。 他紧闭着双眼,因为强忍着头上传来的疼痛,冷峻的脸上,此刻已经布满了汗水。 而他的身边,一个巫师打扮的老者,一边摇晃着手里的铃铛,一边围着寒玖璃不停的转圈,嘴里还叽里咕噜的说着一些类似于咒语的话。 一个时辰之后。 寒玖璃脸色惨白,“噗”的喷出了一口鲜血,虚弱的倒在了地上。 而那个巫师,情况看起来比寒玖璃还严重,不仅倒在了地上,而且已经彻底陷入了昏迷。 听到屋内的动静,一直守在门外的寒柳,立即冲了进去。 寒柳——八大护卫之一。 以前一直跟着寒君昊在外游历,因为他的特长,便是除了中原官话,还熟练的掌握了其他各国的语言。 比如,西域胡语,又比如南疆蛮语,都不在话下。 虽然,寒玖璃也会蛮语,可是寒君昊怕他万一出了什么状况,身边带的是寒柳,至少还能和当地人进行交流。 这次出来,也幸亏带了寒柳,因为蛮语也分很多种,寒玖璃和南疆年轻一辈的人,交流起来非常顺利,可是,遇到上了年纪的南疆人,虽然依旧是同一种语言,却直接变成了各说各话,谁也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。 “少主!”寒柳将寒玖璃扶到了榻上,瞟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巫师,眼中满是嫌弃之色,道,“少主,按照这位巫师所说,您身体里的蛊虫是用毒血喂养的,所以,想解您身体里的蛊毒,要比解普通的蛊毒麻烦十倍不止。可是,咱们来了这里已经一个多月,治疗了没有十次,也有八次了,怎么还是不行?要不然,卑职还是给您再寻一个巫师吧?” 寒玖璃摇了摇头,声音疲惫不已:“这个巫师是巫国的前任国师,他的巫术在巫国,绝对是属一属二的,如果他都解不了我身体里的蛊毒,别人恐怕更是不行。 其实,我这几天时常会想起,曾经忘记的那些事情,而且,当我努力回忆那些事情的时候,头上的疼痛感,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强烈了。 这说明蛊虫的毒素在减弱,如此说来,再有两次治疗,应该就差不多了。” 寒柳闻言,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。 说话间,门外忽然响起了一声马儿的长啸。 听此,寒玖璃眸光一凛,内力迅速汇聚于掌心,两支冰箭已经蓄势待发。 寒柳则是直接挡在了寒玖璃的身前,抽出手中的长剑,全神戒备。 然而下一刻,寒柳便看到寒衣风尘仆仆的冲进了房间,紧绷着的神经顿时放松了下来。 可是,寒玖璃却敏锐的察觉到,事情似乎有一丝不对劲。 因为,他在离开之前,特意交代过寒衣,一定要保护好冷月婉。但是,寒衣此刻却出现在了这里。 所以…… “是不是婉儿出了什么事情?”寒玖璃冰冷的声音里,满是焦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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