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冷月婉知道月朗星和她如此说话,是在故意逗她开心,可是…… 月朗星,咱们以后能不能不要这般自恋,本姑娘承认,你长得是不错,可是若能稍微谦虚一点,就更完美了,毕竟谦虚使人进步。 虽然你的脸已经没有进步的空间了,可是谦谦君子,总好过油嘴滑舌,否则以后,哪个小姑娘愿意给你做世子妃。 不对呀! 我这是操的哪门子心! 他能不能娶到世子妃,与我何干? 冷月婉正想的出神,原本躺在软榻上的月朗星,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她的对面,攥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。 下一刻,没有防备的冷月婉,直接扑进了月朗星的怀中。 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冷月婉看着眼前放大的帅脸,好看的黛眉紧紧蹙在了一起。 “既然红雨都已经告诉了你,不知你可有想过,要如何报答本世子?”月朗星凑近了冷月婉的耳畔,温热的气息在她的脸颊环绕,轻声道,“你若是真心想感谢本世子,本世子倒是有个不错的提议,不知你觉得以身相许如何?” 冷月婉默然的看着月朗星。 那年的冬日,她去感谢月朗星替她解除了血蛊,月朗星便是让她以身相许。 当时,陪她一起去道谢的梁景铖,听到月朗星的这句话,拉着她的手怒气冲冲的离开了。 可是现在,那个为她吃醋的男人,却不在她的身边。 “世子说笑了,世子的救命之恩,自然要用命来报,若是世子需要,这条命随时拿走便可。”冷月婉别过头,尽量和月朗星拉开些许距离,原本俏丽的脸色已经变得无比冷清。 月朗星见此,并不恼怒,反而轻轻扬起唇角,一字一句,语气无比坚定:“冷月婉,迟早有一日,你会心甘情愿嫁给我。” “不会。”冷月婉的语气很平静,但却透着笃定和决绝。 月朗星松开了禁锢着冷月婉的手,幽幽的叹了口气:“好吧,你开心就好。” 婉儿,我可以等。 等你死心,等你不再爱他。 …… 孤鹜客栈。 宋沐芝站在二楼的窗口,看着冷月婉离开的背影,薄唇轻抿。 那日,来月宫为冷月婉送行的众人,全部离开之后,然而宋沐芝却没有走。 她躲在冷月婉所在寝殿,旁边的暖阁中,偷偷听着冷月婉和月朗星的谈话。 两人前面说的话,都是关于冷月婉身世的一些内容,这些内容她已经知道了,所以并不感兴趣。 但是,正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,却忽然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——铖王殿下没死。 他竟然没死! 这个消息,让宋沐芝原本已经变成一堆死灰的心,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。 她毫不犹豫,当下便决定,跟着冷月婉和月朗星一起离开京都。 宋沐芝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,跟着冷月婉就能见到梁景铖。但是,这个原因,却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。 于是,第二日,宋沐芝找到了月朗星,循循善诱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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