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奇怪了,今天的太阳难道是从西边升起来的吗?你怎的如此反常?听到我的话,不仅没有向平时一样怼回来,还依旧对我柔情……” 月朗星的话音猛的一顿,掀开车窗上的布幔往天上看了一眼,似乎是在确认,太阳真的没有从西边升起来之后,才故作惊讶道,“你不会是爱上本世子了吧?也对,本世子长得如此英俊,引得京都多少女子爱慕不已,你爱上我实属正常,所以你不必如此扭捏,有话与本世子直说便是。” “月朗星!”冷月婉美眸紧闭,深吸了好几口气,才稳住了自己的情绪,缓缓开口道,“红雨都已经告诉我了。” 离开京都的第二日,冷月婉便询问了红雨,她那日没有说完的话究竟是什么。 红雨原本守着对月朗星的承诺,不肯回答,可是,在冷月婉威胁她,若她不说,就让她独自返回京都的时候,红雨直接将她对月朗星的承诺抛之脑后,和冷月婉招了个干干净净。 月朗星:这么快就把我卖了? 红雨:我毕竟是小姐的人,自然不能帮着外人欺骗小姐。 冷月婉:(¬_¬) 原来,冷月婉中了鹤顶红的毒,其实,她自己的毒体也可以将鹤顶红的毒素慢慢化解。但是,鹤顶红毕竟是见血封喉的剧毒,长时间滞留在身体内,会对她的身体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。 所以,月朗星为了让冷月婉早点解除毒素,便用一只蛊虫,每天为她吸出身体内少量的毒血。 因为冷月婉之前中过香菱下的蛊,所以,哪怕月朗星和红雨解释了多次,这只蛊虫是替冷月婉解毒用的,可是,红雨依旧十分警惕的盯着月朗星,生怕他会对冷月婉不利。 时间久了,红雨发现,冷月婉的身体在慢慢变好,而月朗星每次为冷月婉吸完毒血后,却是轻则吐血,重则昏迷不醒。 红雨不明所以,直到她偷听到了魅影和月朗星的对话,才明白了其中的原因,也终于对月朗星放下了心。 原来,月朗星为冷月婉吸毒血的那只蛊虫叫做命蛊,它把从冷月婉身体内吸出来的毒血,全部反噬到了月朗星的身上,幸亏月朗星的毒体替他解了毒,否则他早就死了。 红雨的武功虽然不差,可是偷听的事情,依旧被月朗星发现了。月朗星没有责怪红雨偷听,他只是担心冷月婉知道此事后,心中会觉得愧疚,便让红雨对冷月婉保密。这就是红雨那日,欲言又止的原因。 冷月婉听说此事后十分震惊,总想找个机会和月朗星道个谢,虽然一句谢谢并不能还了这份恩情,但是,哪怕一句简单的谢谢,冷月婉却也一直没有找到开口的机会。 时间一晃,二十天就过去了,明日就到九幽山,冷月婉想着,再不说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开口了。 所以,才有了刚刚那一幕。 谁知某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,完全不给她好好道谢的机会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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