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,当女子满怀期待的返回人间后,她曾经的爱人,却因为她现在的容貌移情别恋了。女子心灰意冷,选择了遁世隐居。 不过,让人感到意外的是,当女子不再爱那个男人之后,她眼下的血痕竟然消失不见了,所以,十年后鬼差并没有找到这个女子,听说这个女子也因此拥有了不死之身。” 月朗星瞟了一眼冷月婉,发现她神色如常,才继续说道,“后来,有人说曾在西域的百万深山之中,见过这个女子,女子不仅建立了一个名为忘川的部族,甚至修炼了一种极强的内力,名字就叫做忘川之力。” “所以,除非我不再爱他,否则,我的脸永远都会如此?”冷月婉抬眸,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,可是眼中却满是苦涩。 月朗星没有否认,抬起手抚了抚冷月婉眼下的血痕,深邃的眸光看着她:“所以,还见吗?” “见。” 月朗星,这世间之大,你可知不撞南墙不回头的,何止那个女子一人。 “好。” 婉儿,我多么希望你眼下的这道血痕,是因我而生。 一夜无眠,却相对无言。 …… 翌日申时,两辆马车,迎着纷飞的雪花,穿过京都满城的花灯,前往九幽山。 前面那辆马车,坐着月朗星和冷月婉,后面那辆马车则是坐着红雨和宋沐芝。 当初,宋沐芝跟着冷月婉来到京都,因为冷月婉和梁景铖的关系,暂时住在了铖王府。 可是现在,梁景铖和冷月婉名义上都已经是个死人,如此一来,宋沐芝其实已经没有任何名目,继续住在铖王府。 于是,在上元节那一日,宋沐芝主动找到月朗星,两个人也不知道具体说了什么,月朗星便同意带着宋沐芝一起离开京都。 具体原因月朗星没和冷月婉说,冷月婉自然也不会问。 虽然她和宋沐芝相处的时间不短,可是,真论起关系,宋沐芝和月朗星毕竟认识在前,既然月朗星都同意了,她又怎么去干涉。 或者说,冷月婉本来也不想干涉,她原本还特意交代了敏儿,在她走后照顾宋沐芝,现在,宋沐芝主动跟着月朗星,敏儿也不必再为其操心,岂不是两全其美。 马车内,月朗星单手撑着头,斜靠在软榻之上,一双深邃的眼眸,自始至终都落在冷月婉的脸上。 冷月婉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,想找个话题聊一聊,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,思索了半天,干巴巴的吐出两个字:“谢谢。” “嗯?”月朗星好看的剑眉一挑,唇边是一如往常的邪魅笑容,“谢什么?谢我带你来九幽山吗?若是如此,大可不必。毕竟,像你这种又傻又倔的女人,就算我不带你来,你自己也会来的。” “不是这个原因。”冷月婉的声音轻轻柔柔,可是心里却早已经翻了不知道多少个白眼——果然,眼前的这位世子,不开口则已,一开口就是一如既往的欠揍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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