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朗星哥哥,芝芝与婉儿姑娘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,感情却是极好。”宋沐芝停顿了一下,接着说道,“如今,婉儿姑娘骤然离开京都,芝芝心中十分不舍,思虑了许久,决定跟着婉儿姑娘一起走。” 月朗星闻言抿了抿唇,思考着宋沐芝是继续留在京都比较好,还是和他回到西域比较好。 如果宋沐芝留在京都,虽然她没有亲人朋友,却也管理着冷月婉给她留下的几间店铺,以后自然是吃喝不愁,安稳度日。biqubao.com 可若是宋沐芝去了西域,别人或许觉得他的世子府富丽堂皇,风光无限,唯独他自己明白,那可是个龙潭虎穴一样的存在,府里的人,哪一个不是从人间炼狱里,走过了一遍又一遍。 宋沐芝可是个单纯的小姑娘,怎么能让她去经历这些残酷的事情。 宋沐芝看到月朗星久久不语,眼眸流转,换了个理由,继续说道,“朗星哥哥,婉儿姑娘身边的红雨武功虽好,可是近身伺候这一块,毕竟不如敏儿细心。尤其是婉儿姑娘现在的身子……想必朗星哥哥也不放心,随便找个婢女来伺候婉儿姑娘,不如就把婉儿姑娘交给芝芝照顾。如此一来,不仅延续了芝芝和婉儿姑娘的姐妹之情,芝芝还能帮婉儿姑娘养好身子,岂不是两全其美?” 月朗星看着宋沐芝的嘴巴一张一合,却没有听清楚宋沐芝具体说了什么话,因为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。 等冷月婉回到西域,那他以后大部分的时间,也一定是在西域。 但是,他可没有忘记,自己现在还是质子。虽然月宫里有魅影假扮他,却也只能保一时无虞,终归不是长久之计。 万一被梁帝知道月宫里是个假世子,真世子早已经回了西域,必然要怀疑月氏有不轨之心,到那时,他在京都这一年所亲近的人,势必都会跟着遭殃。 虽然他与宋沐芝已经尽量保持距离,可是他对宋沐芝不经意间的关照,以及允许她自由出入月宫,也许早就漏出了端倪。 所以,还真不能把宋沐芝独自放在大梁,万一真出了事,他人在西域,远水可救不了近渴。 思及此,月朗星轻轻点了点头:“好吧,以后你与婉儿相互帮助,总好过一个人生活。” 宋沐芝闻言,面上巧笑嫣然,心中对冷月婉的恨意却又加深了一分。 果不其然,她想如何并不重要,只要她的理由是为了冷月婉好,月朗星就一定会同意。 思绪翻飞,宋沐芝收敛了眼中的情绪,关心道:“朗星哥哥,我们不陪着婉儿姑娘一起上山吗?” 这一路上,冷月婉对于此行的目的,对她可谓是只字未提,她也很识趣的什么都不问。 如今,他们终于到了孤鹜镇,就在她以为马上就能见到梁景铖的时候,冷月婉上山却只带了红雨一人。 不过,她却并不着急,既然已经到了这里,见面的机会多的是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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