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几个狱卒伸出去的手,还未来得及碰到冷月婉的一片衣角,就被她体内散发出来的强大内力,震飞出去数米。 冷月婉斜眯了一眼身后的动静,随即举起手中的长剑,一下一下,不停的刺入董尧的身体…… “住手!” 随着一声怒喝,一队禁卫军冲进了刑房,将冷月婉团团包围。 冷月婉嫌恶的看了一眼,早已经没了气息的董尧,将手里的长剑扔在了地上,转过身淡定的看着身后的人。 刑房内浓烈的血腥味,以及董尧血肉横飞的尸体,让年轻时也曾久经沙场的皇上,都不由的蹙眉,可是,第二次亲手杀人的冷月婉,却仿佛天生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一般,神色淡然,没有丝毫慌乱。 果然是月悠然的女儿! 皇上感叹之余,盯着冷月婉眼下的血痕看了良久,才将目光扫过刑房内受伤的众人。 “冷月婉,你不该杀了董尧!”皇上威严的声音中,带着一丝无奈。 “他杀了我的祖母,他该死!”冷月婉唇边勾起一抹浅笑,只是这笑容却不达眼底。 “……”皇上一噎。 眼前的这一幕,再结合狱卒去请他时汇报的情况,对于刑房内之前发生的事情,皇上已经了然于心。 这个董尧…… 朕让他帮将军府证明清白,他却因为和冷月婉的一点私仇,竟然想把将军府通敌卖国的罪名坐实。 不仅违抗圣旨对冷月婉用了大刑,还因此害死了老夫人。 简直是罪无可恕! 想到董尧已经为他做的事情,付出了惨痛的代价,皇上咽下了满肚子,想要斥责的话,转过身冲着禁卫军吩咐道:“送将军府一干人等,回府治伤,萧太医带几位太医同去,势必要将所有受伤之人全部治好。” “是。微臣领命。”萧然俯身。 “留一队禁卫军看守将军府,将军府里所有的人,无旨不得出,直到洗清通敌卖国的嫌疑。另外……”皇上顿了顿,接着说道,“老夫人身殒,通知冷岩,让他即刻回京。” “是。”禁卫军齐声领命。 两个侍卫想要将冷少炎放在担架上,可是,冷少炎却强撑着虚弱的身子,跪在了皇上的面前:“皇上,婉儿她……” “她留下。”皇上打断了冷少炎的话,“朕还有事情和她说。” 冷少炎不明所以。 皇上既然让将军府的人,全部回府养伤,甚至在祖母出事了之后,第一时间通知父亲回京,这说明在皇上的心里,是信任将军府,也是信任父亲的。 至于派一队禁卫军看守,也不过是个形式,只要皇上派一个官员调查一下将军府的人,和敌国的人没有任何联系,便可以撤走禁卫军,还将军府清白。 可是,皇上刚刚并没有提,董尧的死如何处置,所以,他准备为婉儿求情,但是,皇上却像是料到了他想说什么一般,并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。 但是,他无论如何,也不能扔下婉儿不管。m.biqubao.com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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