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合莫黎在御书房说的话,董尧立即猜到,冷月婉的手背上出现这朵彼岸花,意味是月悠然给冷月婉吃的敛息丹,已经彻底失去了效果。 她的内力复苏了! 思及此,董尧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却也不由的暗自庆幸,幸亏自己有先见之明,给冷月婉的手脚都带了链铐,否则,按照月悠然当年的武力值来计算,就这几个狱卒,还真不一定是冷月婉的对手。 看着冷月婉依旧在不停的向他靠近,哪怕已经有两个狱卒挡在了他的身前,董尧依旧很没底气的问了一句: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 冷月婉并没有回答他的话,只是将周身的内力运起,全部汇聚于手脚。 不过一瞬间,众人只看见,原本束缚着冷月婉手脚的链铐,已经被强大的内力断成了好几截。 “这……这可是玄铁,冷月婉,你……你毁坏刑具,罪加一等。”董尧心中骇然,顿时语无伦次。 众人也是一愣,董大人在说什么? 通敌卖国已经是死罪了,她难道还怕多加个毁坏刑具的罪吗? 冷月婉没有理会董尧的话,也没有理会众人或惊恐,或担忧的眼神,拿起刑架上的一把长剑,对着董尧身前的两个狱卒一扫而过,两个狱卒的脖颈立即喷出一股鲜血,软软倒地,没了气息。 下一刻,冷月婉一个瞬移,手中的长剑已经直指董尧的面门。 “你……冷月婉,我可是朝廷命官,你杀了我,是要偿命的。”董尧彻底慌了,一边往后退,一边给刑房内的狱卒使眼色,让他们从后面抓住冷月婉。 可是,此刻的冷月婉,浑身笼罩着一股嗜血的气场,让人根本不敢靠近。 尤其是刚刚那两个狱卒,死的太快了,其他的狱卒亲眼目睹这样的场面,现在怎么可能过去送死。 “婉儿,你冷静一点,你不能杀他!”冷少炎出声阻止。 虽然他也恨董尧,也恨不得亲手杀了他,可是,董尧有一句话说的对,他是朝廷命官,杀人要偿命。 所以,他不能让婉儿做傻事。 可是,冷月婉对周围的一切声音,全部置若罔闻,右手握着剑柄,对准董尧的大腿,猛的刺了过去。 长剑抽出,鲜血四溅。 “啊……”董尧惨叫了一声,捂着流血不止的大腿,倒在了地上,“冷月婉,你不能杀我……我……我可是朝廷命官……是皇上让我审的案……我也是依律行事……” 冷月婉依旧不语,只是将手里的长剑,再一次高高举起。 “铖王妃……”董尧彻底慌了,哆哆嗦嗦,求饶道,“我错了……求求你……不要杀我……” 话音未落,冷月婉手中的长剑,再次刺入董尧的大腿。 “啊……”董尧又一次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,“救命啊……来人……救命……”biqubao.com 听到董尧一声接一声的惨叫,几个忠心一点的狱卒,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,悄悄走到了冷月婉的身后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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