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……” 可是,冷少炎刚吐出一个字,却瞧见冷月婉先是对着他摇了摇头,又对着他点了点头。 意思很明显,摇头是让他闭嘴,点头是让他放心。 冷少炎蹙了蹙眉,惴惴不安的离开了。 他这个妹妹,从小就主意大的很,历来,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情,就是八匹马也拉不回来。 就比如现在,如果她要留下,就是皇上让她走,她也得把想说的话说完了才会走。 除此之外,让冷少炎没有执意留下等冷月婉,最重要的一个原因,是他刚刚见识了冷月婉的武力值。 之前在御书房听董尧说,月悠然如何如何厉害,冷少炎不以为意,只当是他们抓不住月悠然,给自己找的借口。 直到看见冷月婉将董尧活活剐死,还弹飞了好几个狱卒的时候,他信了。 所以,冷少炎安慰自己,几个禁卫军而已,皇上若真想对婉儿不利,她也应该能够保护好自己。 一刻钟之后,德公公站在刑房的门口,一边担忧的看着屋内的两个人,一边对着身旁的一队禁卫军,压低声音叮嘱道:“你们都睁大眼睛盯紧了,铖王妃要是敢对皇上动手,咱们就立即冲进去。”biqubao.com “是。”禁卫军也同样压低了声音,齐声回答。 “你说说,皇上也不让咱家陪着,非说铖王妃一定不会伤害他,可咱家还是担心的紧啊。”德公公捂着砰砰直跳的小心脏,小声抱怨,“要是咱家陪在皇上身边,就算咱家打不过铖王妃,好歹也能替皇上挡上一挡嘛。” 侍卫队长闻言,疑惑道:“公公,您为何如此笃定铖王妃会伤害皇上?” 以前,他是铖王殿下的下属,铖王殿下出事后,他是蓝云的下属,所以,虽然他和冷月婉并不熟悉,却对这个铖王妃有种莫名的敬畏感。 “你傻不傻?”德公公翻了个白眼,解释道,“皇上和铖王妃以前的恩怨,咱家就不和你解释了,就说今天这事,皇上要是不把将军府收监,将军府的老夫人能死吗?你们看看董大人的惨状,就知道铖王妃的心里有多生气,这么大的气,就真的一点也不会迁怒于皇上吗?” “对,公公说的有理。”侍卫队长表示赞同。 其他几个离得近的禁卫军,也纷纷点头附和。 德公公撅着嘴,刚想再开导开导这几个看不懂形势的禁卫军,却看见刑房内的两个人说话了,立即收了声。 刑房内,冷月婉和皇上相对而立,站在满地的血污之上。 皇上率先开口,打破了沉默:“朕会派刑部和京兆府,共同调查将军府内的一干人等,是否有通敌的嫌疑。” 冷月婉闻言,清冷的脸色,终于扬起一抹诚挚的笑意,俯身一拜,道:“民女感谢皇上让将军府的人回府治伤的恩典,也感谢皇上相信将军府,愿意还将军府的清白。” 皇上轻笑一声,问道:“你就这么相信,朕打算还将军府的清白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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