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婉抱着老夫人的身体,泪眼模糊,她抬起头,冲着四周站立着的人影大声喊道:“快叫御医,快帮我叫御医,我的祖母晕倒了,她需要吃药,快帮我叫御医过来。” 一旁的冷少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,他努力的爬到两人的身边,伸手摸了一下老夫人脉搏,心下一惊,两行热泪顿时顺着脸颊滑落:“祖母……祖母,没了。” “母亲……”莫黎刚刚醒来,还没搞清楚自己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,便听到了冷少炎说的话,顿时眼前一黑,再次晕了过去。 “请萧太医过来。”董尧撇了撇嘴。 他原本只是想通过打冷少炎,来逼迫冷月婉就范,对于这个走路都不利索,且已经昏迷不醒的老夫人,根本就没当回事,所以也没派狱卒看着她,谁知,她不仅醒了,还爬了过去。 其实,在董尧看到老夫人趴在冷少炎背上的第一时间,他就打算让狱卒把老夫人拉开。 可是,狱卒还没来得及动手,董尧忽然发现,趴在冷月婉身上的这三个人,冷月婉明显更在乎老夫人,看到老夫人挨打,立即便要招认。 所以,此刻若是停手,之前的努力岂不是全都前功尽弃? 思及此,董尧立即改变了拉开老夫人的想法,但还是让狱卒减缓了鞭子落下的速度和力道,就是害怕会闹出人命。 谁曾想,她如此不经打,也不过轻轻两鞭,就把她给打死了。 一刻钟后,萧然匆匆赶来,给老夫人把过脉后,叹了口气,道:“老夫人已经没有气息了。” 冷少炎悲痛欲绝,紧握着拳头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 冷月婉眼眶通红,可她却像是听不懂萧然的话一般,拉住萧然的衣袖,不停的呢喃:“萧太医,你救救她,求求你,救救她……” 萧然无奈的摇了摇头。 他儿时就开始学医,这一生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,所以,冷月婉此刻的心情,他倒是见怪不怪。 因为现在,真正让他感到奇怪的,是眼前的各种刑具,以及刺鼻的血腥味,这里很明显刚刚动了大刑。 所以,老夫人受伤死了,将军夫人受伤晕倒,大公子和红雨也皆是重伤之躯,都是因为被董尧上了大刑吗? 除此之外,最让萧然感到惊心的,还要数冷月婉,因为,她身上白色的囚服,已经被不停流出的鲜血,彻底染成了红色。 萧然以前就听说过,大理寺的监牢有进无出,如今这一看,还真是名不虚传。 可是,对一个弱女子下这么重的手,简直没有人性。 萧然冲着董尧翻了白眼,随即看向冷月婉,关心道:“王妃,老夫人已经过世了,还请您节哀。老头子看您伤的也很重,还是先给您止血吧。” 董尧坐在刑房的主位上,嗤笑一声道:“先把证词写下来,签字画押之后再治疗。” 虽然,他很不满意萧然对他的态度,不过此刻,却是顾不上与他多做计较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9_169047/74222905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