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必如此看着本官,本官不只敢对她用刑,还敢对你用刑。”董尧将一张纸扔到冷月婉的面前,居高临下的看着她,苦口婆心道,“当然了,你们也可以直接认罪,这样一来,你们主仆二人也能少受点罪,毕竟都是娇滴滴的女子,本官也实在是不忍心,对你们下死手。” 冷月婉心下一怔,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。 董尧就是猜中了,她绝不会承认自己是将军府的人,所以才会带她过堂,也才敢放下狠话,说敢对她用刑。 可是,认罪? 自己在皇上的面前,不是已经认过罪了吗?甚至甘愿一死,现在还要认什么罪? “西域妖女……联合将军府……勾结南疆……欺君罔上……通敌卖国……冷月婉亲笔。” 冷月婉拿起地上的纸,纸上的内容有些多,但是,冷月婉粗略一看,已经明白了董尧的用意。 他知道,只凭月悠然刺杀寒惜柔这一件事情,根本无法把整个将军府,彻底拉下水。 今日在御书房之中,皇上对将军府的态度,也旁证了董尧心中的猜测。 可是,他怎么能放过,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呢。 因此,董尧明着说收监,是为了帮助将军府洗脱罪名,以堵住前朝那些大臣的悠悠众口,实际却是要抓紧时间,把将军府通敌卖国的罪名作实。 所以,刚刚红雨就是因为不认这些罪名,才会被董尧毒打至此吗? “冷月婉,认罪书你也看到了,现在你只需要签字画押,你和你的这个奴婢,便不用再受苦。”董尧故作为难的叹了口气,又道,“可你若是不愿意签字画押,太后娘娘懿旨难为,本官也只能奉旨办事,不得不对你用刑了!” 太后懿旨? 冷月婉略一思索,了然。 皇上对皇后并不信任,所以,皇后绝不敢,在皇上明旨不可用刑的时候,公然忤逆皇上的意思。 可是,皇后和董尧一样,都不愿意放弃,这么好的一个,可以彻底扳倒将军府的机会,所以,她故意把这件事情透露给了太后,让太后下旨。 如此一来,就算最后没有扳倒将军府,皇后也可以独善其身。 至于这个太后娘娘,冷月婉从未见过她,以前倒是在梁景铖的口中听说过,据说是一个慈祥和蔼的老太太。 可是,听说是一回事,实际往往又是另一回事。 梁景铖是太后的亲孙子,她在梁景铖的面前表露出来的,自然都是慈祥和蔼的那一面。 但是,能在诺达的后宫,从一个妃子坐到太后的位置,可不是只靠母凭子贵就能实现的,这后宫里的女人,哪一个拎出来都不是简单的人。 所以,当太后听说将军府里住着两个异国的女人,而且这两个女人很有可能是敌国奸细的时候,她可做不到像皇上那般理智。 别人在她儿子的江山捣乱,她怎么能轻易放过呢。 就算这两个人是无辜的又如何,宁肯错杀,也绝不可能错放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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