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此时,屋外的寒衣和红雨,似乎是听到了冷月婉的哭喊声,两个人一同冲进了寝殿。 “小姐!” “少主?” 眼前的一幕,让寒衣有一瞬间的恍惚。 刚刚这个房间,发生了什么事情? 这位姑娘进去之前还好好的,现在为何衣衫不整? 而且还跑到了少主的床上! 还有,少主的嘴和脸怎么伤了? 还有,少主的眼睛…… 糟了! 寒衣一个箭步冲到了寒玖璃的身边,下一刻,微微侧身背对着冷月婉,焦急道:“姑娘,我们少主有些不舒服,还请你先出去。” 红雨紧随其后,也冲到了冷月婉的身边,可是在确认冷月婉安然无恙之后,却尴尬的咳了一声,别过头,看向了冷月婉身旁的寒玖璃。 红色的眼睛? 红雨立即想起,在陈国的白水城外,殿下忽然间暴走,好像也是一双这样的眼睛。 当时的殿下,不仅武力值大的惊人,就连敌友也不分。 寒玖璃下一刻不会也变成那样吧? 小姐离他那么近,可千万不要伤到小姐。 于是,红雨时刻准备着,在寒玖璃出手之前,将冷月婉救走。 如果救不了,就替冷月婉挡下致命一击。 恰此时,红雨听到寒衣让冷月婉先出去的话,立即随声附和:“是啊,小姐,您还是先出来吧。” 可是,冷月婉却拼命的摇头,死死的抓着寒玖璃的衣袖不放手:“不,我不走,寒护卫,你快救他。” 以前每一次遇到危险,梁景铖害怕冷月婉会受到伤害,都会选择让她先走。 而冷月婉害怕自己会拖累梁景铖,每次都会选择同意。 可是这一次,她不想再走了。 她不想再说一次“早去早回”后,等来的却是他的死讯。 她差点就失去的梁景铖,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梁景铖,她不要再放手了。 哪怕此刻,她束手无策,哪怕他很有可能会伤害她,哪怕要亲眼看着他因为毒发而死去,她都不会再离开了。 如果他真的会死,大不了就陪他一起死。 “这……”寒衣依旧背对着冷月婉,一脸为难。 “放心,不是毒发,我不会死。”寒玖璃勾了勾唇角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严重,“不过,你若继续抓着我不放,被你再耽搁一会儿,可能我就真的死了。” “真的吗?”冷月婉水汪汪的眼眸忽闪忽闪,很明显写着三个大字——我不信。 虽然心中不信,可是冷月婉还是松开了,紧紧抓着寒玖璃衣袖的手。 “真的。” 留下这两个字,寒玖璃才开始盘腿而坐,运功调息。 听到少主和这位姑娘,彼此之间的交流,寒衣感觉自己要么在做梦,要么是撞了鬼。biqubao.com 在他的眼里,一直如谪仙般没有温度的少主,竟然笑了。 不仅笑了,他还会安慰人,还会回答姑娘提出的问题。 这要是在以前,有人问真的吗?少主不就一记白眼,直接结束对话了吗? 所以,我一定是在做梦。 嗯,一定是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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