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之后,寒玖璃终于睁开了眼睛。 眼前,依旧是那张清冷绝丽,却哭的梨花带雨,惹人怜惜的脸。 “别哭,我已经没事了。”寒玖璃帮冷月婉抚去脸上的泪痕。 动作温柔且熟练。 熟练的好像,这件事情以前就做过。 寒衣:我没看错吧? 少主竟然主动给这位姑娘擦眼泪? 是我今天早上起床的方式不对吗? 嗯,一定是。 而此刻的冷月婉,对于寒玖璃的触碰不躲不闪,一双眼睛,盯着寒玖璃早已恢复如初的墨瞳,看了良久,终于破涕为笑。 这次,他依旧和她说的是“放心”,就如大婚时,他离开京都那日,说的一般无二。 但是这次,他没有骗她,他真的没有死。 “婉儿,我已经没事了,你能不能先回去休息?”寒玖璃冰冷依旧的声音里,透着一丝无奈和宠溺,“我还有事情交代寒衣去做。” 寒衣:我没听错吧? 婉儿? 少主和这位姑娘,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亲密了?biqubao.com 而且,少主竟然会用商量的语气说话?! 这是幻觉吗? 嗯,一定是。 “好,我这就回去。” 听到某人询问的口气,冷月婉立即想起,自己之前死活不离开的画面,不由的俏脸一红,急忙跳下了床榻。 可是,才刚刚走了一步,冷月婉便看到,之前某人想和自己圆房时,褪下去的披风,此刻正委屈的躺在地上。 她立即伸手去捡,可是弯腰的瞬间,入目的竟然是自己胸前的一片雪白,还有肩颈处淡紫色的吻痕。 冷月婉发出一声惊呼,把披风挡在了自己的胸口,几乎是逃跑一般的速度,跑出了寝殿。 寒玖璃,你混蛋! 衣服上面的扣子是用来解的,不是用来撕的! 这个家伙,不管有没有失忆,脱衣服的手法都没变。 而且,自己就这样坐在他的面前那么久,他也不知道提醒一下自己穿好衣服吗? 怪不得寒衣一进来就背对着自己说话,怪不得红雨看着自己,露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表情。 原来,自己刚刚竟然这么失礼! 简直太丢人了! …… 寒玖璃看着冷月婉离开的背影,眼神中的笑意一点点褪去,逐渐化作一道道锋利的刀刃,仿佛要杀人一般,让人忍不住脊背发凉。 “少主,您刚刚好似火毒发作,却又和以前的发作不太像,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寒衣关心道。 “我刚刚回忆起了一些事情,这些事情断断续续,无法串联。当我想再多回忆一些的时候,却开始头疼。 这种感觉,就好像我的脑袋里有一个东西在控制我,不让我想这些事情,不仅如此,这个东西还会诱发我的火毒。” 寒玖璃顿了顿,走到桌案边,继续说道,“而且,最关键的问题是,当我运功压制火毒之后,我之前想起来的事情,竟然都会莫名其妙的再次忘记。” 没错,这一次,寒玖璃又把脑中闪过的所有事情,全部忘记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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