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婉微微一怔,随即再次扑进了寒玖璃的怀里,像只温顺的小猫一般,在他的胸口蹭了蹭,娇嗔道:“坏蛋,你又想骗我是不是?你这招已经用过一次了,这次我一定不会再被你骗到了。” 寒玖璃的身体,再次变得僵硬。 因为,相比于刚刚的拥抱,此刻的冷月婉不仅环着他的脖颈,整个身子都坐在他的腿上。 他从不近女色,也从未对任何女子动心,为何现在却被眼前这个女子,撩拨的难以自控。 “别动。”寒玖璃抓住冷月婉的双手,绷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,声音比刚刚还要冷上几分,“女人,你知不知道,你现在是在玩火?” 感受着手腕传来的痛感,冷月婉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。 这样的眼神,这样的语气。 他不是梁景铖。 梁景铖哪怕生气,也绝不会用这样眼神看着自己,更不会用如此冰冷的语气对自己说话。 可是,这张脸该怎么解释? 还有,一模一样的声音,一模一样的气味,甚至,自己刚刚吻过的唇瓣,触感都是一模一样的。 而且,璟玥阁的匾额上面,明明就是他的字迹。 景和月,不是代表着他们两个人吗? 不是吗? 他就是梁景铖。 否则,这一切该如何解释? 冷月婉稳了稳心神,抓住寒玖璃的手臂,一把掀开他的袖管。 男人的胳膊上,在西郊马场救她出火场时留下的烧伤,依旧清晰可见。 眼神会变,语气会变,可是他身上的伤不会变。 毋庸置疑,他就是梁景铖。 但是刚刚,他说“你认错人了。” 所以,他忘了自己是谁,也不记得我了吗? 就像在陈国那次,他火毒复发,谁也不认识了一样吗? 但是,他现在看起来一切正常,明明不是那时候毒发的样子啊? 所以,到底是怎么回事? “你就是梁景铖,这烧伤你不记得了吗?是为了救我才留下的,我是婉儿,我是你的婉儿啊。你发生了什么事情,你为什么会忘记自己是谁,为什么会忘记我?”话一出口,冷月婉的眼中,又蒙上了一层水雾,“你不可能忘记我的,否则,刚刚……刚刚你为什么要抱我?” “我从未见过你,又何来忘记一说。”寒玖璃剑眉一挑,淡淡道,“至于抱你?难道不是你先冲过来抱的我吗?送上门的美色,本少主岂有不吃之理?” 冷月婉抿了抿唇,不死心道:“我们已经拜过天地,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,你怎么能说你从未见过我?” 拜过天地? 明媒正娶? 原来你已经嫁过人了? 寒玖璃眉峰一敛,眸色带着明显的不悦,心中的妒火正在逐渐燃起。 他如法炮制,抓住冷月婉的手臂,将她的衣袖用力往上一扯,白皙如玉的手臂上,一颗殷红的守宫砂赫然在目。 寒玖璃瞟了一眼冷月婉,眼神有些复杂。 说什么来寒剑山庄寻人,我看,这不过是你刻意接近我的一个借口罢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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