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玖璃的声音冰冷如寒冬,让人不敢轻易接近。 可是,冷月婉却在听到寒玖璃声音的一瞬间,快步上前,直接冲进了里屋。 直到两人之间,还剩下一步之遥的距离时,冷月婉才算停下脚步。 没了珠帘的阻隔,冷月婉终于看清了寒玖璃的容貌。 三千墨发及腰,五官精致,剑眉星目。 本是一张俊美的脸,却没有一丝表情,犹如一块透着寒气的冰雕。 如此英俊却又高冷的一张脸,如此强大却又让人无法靠近的气场,除了梁景铖,又还能是谁。 这一次,冷月婉没有再停顿,飞扑着,冲进了寒玖璃的怀里,双手环抱住他的脖颈。 仿佛是把积攒了几个月的眼泪,通通在此刻释放了一般,冷月婉哭的泣不成声。 这一切,都太突然了。 寒玖璃的身子一僵,一双手举在半空,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 这是…… 就算你昏迷不醒,我把你带回来救治,你也不至于感激涕零到,直接投怀送抱吧。 而且,你这哭的也太惨了,丝毫没有美感可言。 虽然,我对你印象不错,可你也得先来个开场白吧。 比如,你姓甚名谁。 然后再说些救命之恩,无以为报,唯有以身相许之类的话。 等等。 我在胡思乱想什么? 按照以往的例子,碰到如此不矜持的女子,我不是应该把她从窗户丢出去吗? 如今,是怎么了? 因为,寒玖璃不仅没把怀里的女人丢出去,反而在心里,生出一些莫名的情愫。 一双手竟然不自觉的,环在了女子盈盈一握的腰间。 尤其是此刻,寒玖璃的鼻翼间,萦绕着女子身上淡淡的梨花香味,让他更加不舍得放手,反而下意识的收紧了双臂。 不仅如此,素来没有多少感情的寒玖璃,竟然破天荒的,第一次安慰一个女子。 他的声音清冷依旧,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温柔:“别哭。” 两个人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姿势,不知过了多久。m.biqubao.com 冷月婉终于抬起头,水汪汪的眼睛忽闪忽闪,望着寒玖璃,委屈道:“梁景铖,我就知道你不会死,你果然没有死……梁景铖,我好想你啊,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……” 说着,冷月婉踮起脚尖,在寒玖璃愕然的目光之中,樱唇覆上了薄唇,轻轻落下一吻。 她真的好想他啊。 此刻,所有的思念,都融在了这个吻里。 寒玖璃低眸,看着眼前的女子。 肤若凝脂,眉目如画,修长浓密的睫毛上,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。 梁景铖? 又是这个名字。 寒衣说,她要找的人就是梁景铖。 抱着我,喊的是梁景铖的名字。 这么说,吻我也是把我当成了梁景铖? 看来,这个女人要么是高热没退,要么是已经烧糊涂了。 那我刚刚以为的投怀送抱,以身相许,岂不是都成了自作多情? 寒玖璃的眸光一点点暗下来,他推开冷月婉,自顾自坐回到身后的床榻上,冷冷道:“你认错人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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