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鹜客栈。 冷月婉和掌柜的讨要了工具和笔墨,亲手做了一盏孔明灯。 孔明灯越飞越远,烛火变成了小小的一点,仿佛化作了夜空中的一颗星辰。 “婉儿,你做的孔明灯好好看啊。”慕容小小摆弄着手里的竹篾,却怎么也团不成一个好看的形状,无奈道,“算了,太难了,我还是不做了。” “每年的今日,婉儿都会亲手放一盏孔明灯,我记得第一次,还是母亲给她做的,不过,她看了一次就学会了,以后的每年便都是自己做了。”冷少炎将自己刚刚做好的孔明灯,递给慕容小小,嫌弃道,“哪像你这么笨,学了半天都不会。” 被某人明晃晃的嫌弃,慕容小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本想假装生气,谅他一会儿,可是,看到眼前漂亮的孔明灯,还是放弃了抵抗,不情不愿,道:“谢谢。” 但是,刚准备接过孔明灯的手,还没来得及伸出去,冷少炎便拿起孔明灯,走到了窗口,再次嫌弃道:“你这么笨,会放吗?过来,我帮你。” “不要。”慕容小小口嫌体直。 嘴上说着不要,却拿着火折子,飞快的跑到了冷少炎的身边。 冷月婉看着两人的相处方式,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。 听到冷月婉的笑声,慕容小小打趣道:“婉儿,你可算笑了,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冷,拜托你多笑一笑,否则我们三个要被你冻死了。” “好,为了不让你们冻死,我多笑一笑。”冷月婉扬了扬唇角。 清冷的脸上,终于多了一丝温暖。 慕容小小满意的点了点头,看着远处的孔明灯,疑惑问道:“婉儿,你为什么每年的今日都要放一盏孔明灯?”biqubao.com “因为今日是梁景铖的生辰。”说起梁景铖,冷月婉难得打开了话匣子,“从我五岁与他相识,我便答应过他,每年都会在这一日,为他放一盏孔明灯,也幸亏掌柜的工具齐全,否则,今年我怕是要失约了。” “殿下出生在下元节吗?”慕容小小惊讶的长大了嘴巴。 正当冷少炎以为慕容小小会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,准备堵住她的嘴时,只见慕容小小露出一脸崇拜的神情,补充道,“怪不得殿下这么厉害,原来连他的生辰,都这么与众不同。” 冷月婉失笑一声:“他小的时候,很多人因为下元节是他的生辰,都说他不祥,唯独我们,都有不同的见解。” 脑海中珍藏的记忆,一闪而过,却特别清晰的出现在了冷月婉的眼前,仿佛就发生在昨日。 那时候,京都的清水河边,两个小小的身影并肩而坐,看着河中的花灯随水漂流,互述心事。 女声稚嫩,男声清澈。 “铖哥哥,我听他们说,今日是你的生辰?” “是啊,你也像他们一样,觉得我是个不祥之人吗?” “才没有,我觉得铖哥哥一定是天上的仙人转世,否则,你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呢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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