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仙人转世有什么用,长得好看有什么用,每年帮我过生辰的那个人,已经永远离开我了,以后我都不会再过生辰了。” “那以后的每一年,婉儿都陪铖哥哥过生辰。我去拿一些花灯过来,我们一起放花灯庆祝生辰吧。” “我不喜欢放花灯,花灯是用来寄托哀思的,我还没死,不想这么惨,每年都和死人抢东西。” “既然花灯是飘向九幽的,那孔明灯定是飞往天宫的。以后每年的今日,婉儿都为铖哥哥放一盏孔明灯,孔明灯可比这些花灯亮多了呢。” “好,以后不管我在哪里,每年的今日,我都会等着你的孔明灯。” “好。” …… 思绪流转,冷月婉想起在陈国时,自己和梁景铖放的那盏花灯,想起那句“与君相向转向卿,与君双栖共一生。” 从那一刻,她就立下了,想和他过一生一世的誓言。 而当时的梁景铖,他明明不喜花灯,却毫不犹豫的陪冷月婉一起放花灯。 他有许多不喜和不愿做的事情,但是,当他的不喜和不愿,遇到了冷月婉,一切都变成了可以。 只要他的身边是她,所有的一切,都可以。 “去年的今日,殿下去了琿州剿匪,他没有看到我在铖王府,为他放了一盏孔明灯,今年……”冷月婉望着九幽山的方向,神色怅然,“不知今年,他能看到吗?” 慕容小小看向冷月婉,认真道:“佛曰万物皆有灵,以前我经常听别人说什么灵魂不死不灭的说法,殿下这么巧,生在下元节,能有如此际遇的人,一定不是凡人,所以,殿下一定没事,说不准此刻,他就在寒剑山庄,看着你为他放的那盏孔明灯呢。” 冷月婉“嗯”了一声,郑重的点了点头。 我也相信,他一定可以看到。 …… 翌日清晨。 寒剑山庄。 慕容小小站在寒剑山庄的门口,看着远处宏伟的建筑,又瞟了一眼头上巨大的匾额,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:“我的天呀,寒剑山庄这么大的吗?我以为也就是像慕容府,或许是将军府那样的府邸,这……这看起来比皇宫还大吧……” 冷少炎闻言,一个箭步上前,站在慕容小小的身后,右手捂住慕容小小的嘴,左手放在自己的嘴边,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,俯身在慕容小小耳边,低语道:“这里离西域很近,说不准你下一个见到的人,就是西域人。咱们三个的父亲都是手握兵权的将军,他们以前都和西域,打过不知道多少次的仗,所以,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,以后慕容府、将军府、皇宫,这样的话不能再说,懂了吗?” 两个人现在的姿势,从远处看,就好像冷少炎从后面,搂着慕容小小的脖子。 冷少炎不觉得有什么,可是慕容小小的背,紧紧贴在冷少炎的胸口,感受着冷少炎的心跳,再闻着他手上,茉莉皂荚留下的淡淡清香,耳廓早已泛红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9_169047/74222712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