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,我是在怪这个女人絮絮叨叨,耽误了时间,导致我没有看到白衣女子离开的方向? 我是在生气吗? 可是,一个不过一面之缘的女子,我为何会为了她,去生别人的气? 寒玖璃想不通。 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怒火,却无法控制,越想越生气。 这次,他是在生自己的气。 他气自己的心绪不宁,更气自己的莫名其妙和无缘无故。 “走。”寒玖璃冲着寒衣招呼了一声,自顾自的起身离开。 这次,除了仿佛是从地狱传来一般,冰冷且没有丝毫温度的声音,寒玖璃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留给红衣女子。 红衣女子看着寒玖璃决绝的背影,一直强忍着的泪水,顿时决堤:“你既然愿意陪我出来,难道不是对我已经有了好感吗?为何还要这样对我?” 听到背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,红衣女子用手中的丝巾,拭去脸上的泪痕,楚楚可怜的看向身后的阿枫,疑惑道,“阿枫,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,竟然会让他如此不悦。” “今日,是他的生辰。”阿枫一脸愧疚,“都怪我,是我之前忘记提醒你。” 自从阿枫知道,寒玖璃差点破了忘情蛊,他便刻意躲着寒玖璃,再也不敢光明正大的,出现在寒玖璃的眼前。 所以刚刚,他一直站在不太远的地方,直到看到寒玖璃离开,才敢走上前。 可也是因为离得有些远,没办法及时阻止她,才让她说错了话而不自知。 “生辰?他竟然出生在下元节?”红衣女子一脸愕然。 “所有知道这件事情的人,都和你现在的反应是一样的,所以,他从来不过生辰。” 阿枫顿了一下,解释道,“大梁供奉的是佛教,人们相信神佛的同时,也会相信这个世间上有鬼怪。 因为他出生在下元节,所以他小的时候,别人在祭祀祖先,在放花灯寄托思念,而他,却在过生辰,为此,他经常被别人嘲笑,说他是鬼怪转世。 因此,他便再也不过生辰,也是因为儿时的这些事情,他也不信神佛,对于放灯寄托思念这些说法,自然更是不屑一顾。” “怪不得这么多年,从未见他过生辰,也怪不得他刚刚会生我的气。”女子恍然大悟。 寒玖璃若是相信神佛,那便相当于间接承认了,儿时那些人对他的嘲讽。 所以,放花灯,对于别人而言,代表着寄托思念,但是,对寒玖璃而言,却代表着不好的记忆。 “有关于京都和那个女人的所有记忆,他都忘了。可是儿时的这些事情,哪怕他记得不太清楚,也早已经成了他的潜意识,所以……”红衣女子抿了抿唇,“所以,还是怪我不够了解他。阿枫,今天晚上回去,把你知道的事情,再多给我讲一些。” 阿枫想说,其实你已经做的很好,既然得不到就不要再勉强。 可是当他看到女子失落的神色,犹豫了很久,也只剩下一句,“好。”biqubao.com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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