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寒大哥,寒大哥……” 与此同时,寒衣也发现了寒玖璃的异常:“少主。” 出声的同时,寒衣轻轻拍了一下寒玖璃的肩膀。 寒玖璃终于回过神,视线回到了红衣女子手里的花灯,冷冷道:“放完了?” “还没有……”红衣女子鼓起勇气,再次举起花灯,递给寒玖璃,柔声道,“寒大哥,这个花灯是给你留的,你也去……” “不需要。”寒玖璃蹙眉,语气明显带着不悦。 红衣女子一惊,手中的花灯差点落地,她怔怔的看着寒玖璃,眼中闪着莹莹泪光,委屈道:“寒大哥,我知道你的娘亲,在你很小的时候,便离开人世了,所以,才想让你也放一盏花灯,就当是寄托我们的思念也好。 不知……不知我刚刚哪里做的不对,还请寒大哥明言。如此,也能让我记住,以后绝不会因为这件事情,再惹寒大哥生气。” 寒玖璃眉心微蹙,看向女子的眼神,除了冰冷,还有一丝不耐烦。 “我……”红衣女子死死咬着嘴唇,一丝鲜血顺着齿缝,在口腔里迅速蔓延。 她努力忍着,不让眼泪掉下来,因为,寒玖璃不喜欢看到女子流泪,所以她不能哭。 空气一时间有些凝重,寒衣咳了一声,立即上前一步,解释道:“姑娘,多谢你的好意,只不过,我们少主从来不放花灯。” “原来如此,是我唐突了。”红衣女子低垂着眉眼,一脸歉意。 正在此时,竹亭附近,目睹了全部过程的几个男子,一时间都在心里,为红衣女子抱不平。 “多好的女子啊,这个男的也太不近人情了。” “就是,人家姑娘明明是一番好意,却被他无情践踏。” “可不是嘛,被他如此对待,人家姑娘不仅不恼,还主动道歉,未免也太贤惠了。” 当然,竹亭附近也有一些女子,看到这一幕,都在心里默默叫好。 她们早就被寒玖璃迷的七荤八素,却因为他强大的气场不敢靠近。 “活该,让她多嘴多舌。” “就是,寒公子不愿意放花灯,她还一直说,难怪会烦她,简直了。” “嗯嗯,寒公子长得也太俊了吧,就连生气都那么好看,我好喜欢啊。” “是啊,好想过去和他说话啊。” “那你去,我陪你。” “我不敢,你走前面,我陪你。” 几个女子推搡着,谁也不敢走前面。 身为议论的中心人物——寒玖璃,此刻却微微偏头,不动神色的再次看向秋水河的西岸。 只不过,刚刚的那个白衣女子,早已没了身影。 人呢? 已经走了吗? 寒玖璃的心,没来由的一空。 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。 有些不舍,有些难过。 甚至,有些心痛。 寒玖璃不悦的,瞪了一眼红衣女子。 以前,他面对这个女人,心里没有任何波动,看到她在自己面前,耍的各种小心机,只觉得她是个跳梁小丑。m.biqubao.com 可是刚刚,第一次有了厌恶的感觉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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