魅影闻言,厉声怒喝:“你怎么如此不识好歹,我们世子不过是关心你,你怎的诅咒我们世子。” 红雨不甘示弱,反驳:“就准许你们世子诅咒我们殿下,我们小姐为何不能诅咒你们世子?你们以为在月宫,就可以随意欺负我们小姐。 别忘了,我们小姐是大梁铖王殿下的王妃,这里是大梁,是我们的地盘,你和你们世子想欺负人,滚回西域再开口。” “你……”魅影语塞。 好一对伶牙俐齿的主仆。 月朗星不急不恼,反问:“你所言不错,那些东西的确无法说明铖王已死,但若是铖王殿下真的活着,为何已经过去百日,依旧没有回来?” 冷月婉神色怅然,却佯装镇定:“殿下离京,本就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,或许是事情还未处理完,又或许是因为其他的事情耽搁了回程。总之,他没回来,不代表他回不来。所以,还请世子慎言。” “好,若是这么想,能让你好过一点,那便随你。”月朗星眸光温柔,浅笑,“你来找我,总不会是为了说服我,让我相信铖王没死吧?” “当然不是。”冷月婉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,放在月朗星面前的桌案上,接着说道,“这个,是你曾经给我的,你说过,用这枚令牌,可以让锦绣阁,为我做任何事情,不知此事,可还作数?” 月朗星没有说话,望着那枚令牌怔怔出神。 魅影看了一眼令牌,不由蹙眉。 锦绣阁的黑金令牌,正面写着锦绣阁,背面写着持有者的名字。 而冷月婉拿出来的这枚令牌,正面同样写着锦绣阁三个大字,但是背面却是一朵红色的彼岸花。 这是锦绣阁阁主的令牌,是月朗星的令牌。 锦绣阁主每次出现,都带着黑金铁面,所以,锦绣阁中见过月朗星真容,且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并不多。 所有人,都是通过这枚令牌,来确定阁主的身份。 换言之,谁拥有这枚令牌,就等同于拥有整个锦绣阁。 月朗星这个蠢男人,人家根本不喜欢他,他竟然把锦绣阁,如此轻松的拱手送人。 等不到月朗星的回应,冷月婉眉心一皱:“怎么?你反悔了?” 月朗星闻言,回过神:“没有,不知道你想让锦绣阁做什么事情?” “我想让你帮我找到梁景铖。”冷月婉一字一句。 月朗星摇了摇头,苦笑一声:“他已经死了,还怎么找?你若是想祭拜他,不如去问问皇上他葬在哪里。” “我说过了,他没死。”冷月婉拍案而起,看着月朗星,怒目而视,“我知道你能做到,你只说,可不可以帮我?” 月朗星抬眸,直直对上冷月婉的眼睛,四目相对。 一边是刀光剑影,另一边却是火花四溅。 过了许久,月朗星无奈妥协,缓缓开口,说道:“不论他是生是死,我都可以帮你找到他。但是,你若想知道他在哪里,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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