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耻。”红雨不悦道,“你明明之前答应了我们小姐,用这枚令牌,就可以帮我们小姐做一件事情,现在为何又临时增加条件?” 魅影瞅准时机,反驳道:“你们小姐让我们阁主寻人,只要我们寻到了,就已经完成了令牌之约。至于告知他的具体行踪,这是另外一件事,自然要重新提条件,我们锦绣阁,可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。” “嘿,我这暴脾气。”红雨气急,“从来没见过脸皮像你们这么厚的人。” 她撸起袖子,蓄势待发,准备和眼前这两个人,好好“聊一聊”。 “退下。” 正在此时,冷月婉出声阻止,不准红雨动手。 红雨无奈,只好作罢,但是一双眼睛,却一直气鼓鼓的瞪着魅影。 魅影也毫不示弱,回瞪了回去。 对比二人的剑拔弩张,桌案前相对而坐的两个人,又是另一番景色。 冷月婉看向月朗星,轻哼一声,道:“你说吧,什么条件?” “我要你嫁给我。”月朗星淡淡道,“只要你嫁给我,我会帮你找到他,甚至可以让你见到他,但是,这一切的前提,是你要先和我成亲。否则,令牌你拿回去,当我反悔也好,当我无耻也罢,随你怎么想,你开心就好。” 魅影一脸惊愕的看着月朗星,视线最后却落在了冷月婉的身上。 她不安的等着冷月婉的回答,模样看起来,似乎比月朗星还紧张一些。 冷月婉柳眉轻蹙,道:“我和梁景铖已经拜过了天地,我的名字也已经刻进了皇室玉蝶,还如何能嫁给你?” “我有很多办法,可以让皇上解除你们的婚约,恢复自由身,你想嫁给谁都可以。”月朗星顿了顿,又道,“若你害怕世人诟病,我也可以让你假死脱身,到那时,你拥有一个全新的身份,没人会知道你是谁。” 冷月婉不语,默默思忖着月朗星说的话。 红雨急了,劝道:“小姐,你可千万别信,他是在骗你。” “你家小姐坚信铖王没死,所以才让本世子寻人,可你却说本世子是在诓骗她,你是不相信本世子可以寻到人,还是不相信铖王还活着?”月朗星勾了勾唇角,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,毫不避讳的说道,“愿者上钩,信与不信,愿不愿意,都在你家小姐的一念之间。” 红雨:“……” 我信与不信,殿下都已经没了。 怎么找? 怎么把人带回来? 月朗星就是笃定了小姐,相信殿下没死,所以才以此事,来骗她成亲。 等生米煮成熟饭,就算他说找不到殿下又如何。 难道,小姐还能和月朗星和离不成? “我信他没死,可我不愿意嫁给你。我来找你,从来都不是让你帮我寻人,我只是想得到一个答案,现在我已经知道了。”冷月婉的脸上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,“令牌还给你,以后你不再欠我任何事情,谢谢你。” 说罢,冷月婉带着红雨扬长而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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