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,刘大四人一听男人的话,再次随声附和。 刘大道:“你个小娘皮,你算什么东西,不在家里相夫教子,跑到这里抛头露面。” 刘二道:“对,凭什么你说不行就不行,你算什么东西?” 刘三道:“你的人把我们打伤了,今天不给我们兄弟一个交代,我们就赖在这里不走了。” 刘四道:“不让我们兄弟做护卫,你今天只怕一个护卫也招不到。” 最后一句,不出意外的,又是威胁。 冷月婉闻言,不由的多看了一眼刘四。 “既然你们如此着急知道本宫的身份,不如……”冷月婉轻笑一声,淡淡道,“不如让姜大人给你们介绍一下?” 姜弦心领神会,对着冷月婉躬身行了一礼,转身对着刘大四人说道:“这位梁夫人,是铖王殿下的正妃,定远将军的嫡女冷月婉。你们四个,平时不守规矩也就罢了,如今当着铖王妃的面,还敢如此口出狂言,简直是不知死活。” 铖王妃? 众人面面相觑。 这些灾民住进慈善堂的第一日,姜弦就告诉他们,开办慈善堂,收纳灾民,就是铖王妃向皇上提议的。 换句话说,没有铖王妃,就意味着没有慈善堂。 而没有慈善堂,他们如今应该还在城外的破庙,靠着乞讨为生。 人群中,不知道是谁率先跪在地上喊了一声,“参见铖王妃”,其他人反应过来,也纷纷跪在地上给冷月婉磕头,嘴里都高声呼喊着“参见铖王妃。” 刘家四人见此情形,完全没有了刚刚的嚣张气焰,腿一软,也跟着跪在了地上。 而那个微胖的男人,在姜弦公布冷月婉身份之时,已经预感到事情不妙,悄悄离开了慈善堂。 男人以为没人注意到他,但是却被冷月婉尽收眼底。 她给红雨使了个眼色,红雨立即跟着男人离开了东郊,往京都而去。 冷月婉让众人起身后,看了一眼刘大四人,目光最后落在了姜弦身上,问道:“姜大人,他们几个都说自己身强体壮,而且本宫看着他们的年龄,应该不符合慈善堂的收纳标准吧?” 姜弦躬身回禀道:“回禀铖王妃,他们是翻墙进来的。” “哦?”冷月婉伸手将脸颊旁边的一缕碎发,别在耳后,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,接着说道,“无视朝廷律法,擅闯慈善堂,该当何罪?” “擅闯慈善堂,杖一百。”说罢,姜弦摆了摆手,几个衙役立即上前,将刘大四人拖下去行刑。m.biqubao.com 众人听着外面传来刘大四人的哭喊声,对眼前这个笑容明媚的女子,顿时间又敬又怕。 “铖王妃看着柔柔弱弱的,没想到下手这么狠,这一百大板,不得给他们打死了?” “是啊,你听听,刘大叫的都没有力气了。” “你们就是妇人之见,他们无视朝廷律法,这是他们罪有应得,怎么能怪铖王妃心狠。” “就是,你忘了他们四个,平时怎么欺负咱们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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