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,谁让刘大他们刚刚说话那么难听,惹恼了铖王妃。” “可是,再怎么难听,也不能给打死了吧?” “咱们都是贱民,还不是人家贵人们说杀就杀。” “人家有权有势,咱们自然得罪不起。” 众人低声议论,话风却逐渐走偏,好像冷月婉惩罚刘大四人,完全是因为他们辱骂冷月婉,所以冷月婉存心报复。 虽然,也有人替冷月婉说话,可是大部分人,还是觉得冷月婉惩罚的太过严重。 毕竟同情弱者,几乎已经成了所有人的通病。 姜弦听后,清了清嗓子,说道:“各位,辱骂皇子妃可是砍头的死罪,但是铖王妃大度,不与他们计较,只惩罚他们擅闯慈善堂,已经是网开一面了。 你们之中要是有和他们四人相识相熟的,记得以后离他们远一点,免得被他们牵连。” 听到姜弦的话,众人又开始新一轮的讨论。 “铖王妃若真是为了私人恩怨,想杀了他们,直接砍头,也是名正言顺,根本没有必要绕这么大的弯。” “对,而且,相比砍头的死罪,一百大板,已经不算什么了。” “就是,若是他们扛不住被打死,也只能怪他们身体太差了。” 这些灾民大部分人都没读过书,看待问题非常简单,所以很容易被别人的话,左右他们的思想。 片刻的功夫,这舆论的风向就变了又变。 不过最后,终是无人再说冷月婉的不是。 冷月婉抬眸看向姜弦,姜弦也正看着她,两人相视一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 她刚刚只说了擅闯慈善堂,并未提及辱骂皇子妃的事情,就是有心放刘大四人一马。 百姓无知,姜弦却不能让他们凭白误会了冷月婉,便将事情都放在了明面上。 一来,为冷月婉正名。 二来,万一这些人里有刘大四人的亲朋好友,顺势敲打他们,也免得再生出其他乱子。 重活一世,冷月婉早已不在乎别人如何看她。biqubao.com 让冷月婉没想到的是,姜弦竟然如此维护她。 自己不过帮了他一次,他便铭记于心,让人一时间觉得很温暖。 收回思绪,冷月婉走进人群,四处打量了一番。 从人群中挑了几个男人,他们之中,有的瘦瘦小小,不过十二三岁,有的脸色苍白,很明显生着病。 但是这些人,一看便知道,皆是老实本分的庄户人。 随后,冷月婉又从刚刚做饭落选的人中,选了几个妇人。 她们比起普通女人,身量高一些,也壮一些,一看就是做惯了粗活的。 两边的人加起来,刚刚好二十人。 冷月婉轻抬下颌,眼神扫过几人,询问他们的意见:“如果你们愿意,以后你们就是慈善堂的护卫。” 被冷月婉选中的二十人,愣在原地,谁也没有动。 他们的心中满是疑问,却没人敢开口。 正在此时,一个妇人大着胆子问道:“铖王妃,我们愿意,可是我们都打不过您身边的人,这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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