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已经有几个手快的妇人,端着一碟炒菜走了出来。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大堂中间,一张长条形的桌案上,已经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吃食,除了炒菜,还有面条馒头大饼,糕点但是没几样,毕竟他们以前都是穷苦人家,不会做糕点也正常。 “姜大人,大哥,敏儿红雨,我们一起尝尝吧?”冷月婉回头,对着身后的四人招呼了一声。 “是。”姜弦应声。 “刚好饿了。”冷少炎摸了摸肚子。 敏儿和红雨相视一笑,移步上前。 众人翘首以盼,等着考核的结果。 最后,在五人的品尝下,一共选了十五道菜和五样主食。 “这二十道,是谁做的?”冷月婉询问。 话音刚落,只见二十个人,从人群中走了出来,有些懂礼数的,还不忘对着冷月婉行了一礼。m.biqubao.com 冷月婉对着众人浅浅一笑,道:“以后你们就是慈善堂的厨役,找姜大人登记一下,就可以领这个月的工钱了。” 这二十个人一听,皆面露喜色,连声道谢。 冷月婉对他们点了点头,转而对着大堂中的众人,问道:“护卫一职,还有人要试一试吗?” 众人看了一眼冷月婉身后的两个侍卫,面露难色,无人敢上前。 正在此时,人群里一个男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:“为什么夫子和厨役的考核那么简单,护卫的考核就这么难?这不公平!” 男人的声音沙哑,很明显是刻意伪装过的。 冷月婉的目光扫过众人,却没找到说话的人。 之前打输的四个男人,听到这话,纷纷附和。 为首的男人叫做刘大,怒道:“我们都不会武功,你嘴上说,想让我们在京都安身立命,实则还不是欺负人。” 刘二接过话:“就是,你分明就是欺负人,不想招我们就直说,搞这些小动作有什么用?” 刘三道:“对,这里都是些老弱病残,我们兄弟四个都打不赢你的人,别人更打不赢。” 刘四也道:“你们这些人想当护卫,不怕被打死的,尽管上去试试,若真的打赢了,我们兄弟四个,日后一定好好恭喜你们。” 最后一句,威胁的意味,十足。 众人一听,本是担心打不过冷月婉的侍卫,如今更担心的却是,真的当了护卫,会被这四个人报复。 冷月婉眉心一沉,不悦道:“护卫挣得多,难度自然也高,反正规矩摆在这里,你们打不过,那就不能做护卫。” “凭什么你说不能就不能?姜大人还没说话呢。”人群中再次传出那个男人沙哑的声音。 这次,冷月婉一直在等这个男人开口,所以在他开口的瞬间,立即寻着声音找过去,终于看清了说话的男人。 男人面色红润,身形微胖,藏头露尾,在一众人中显得格格不入,一看就不是灾民。 可他却在刘大四人无话可说的时候,有意提醒他们。 看来,这个男人,就是冷月婉今天要找的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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