椒凤殿。 皇后随手一扬,将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,全部扫落在地,恨恨道:“贱人,以前还真是小瞧她了。” 寝殿里的婢女,顿时跪了一地,战战兢兢不敢说话。 皇后身边的邱嬷嬷,大着胆子,上前安抚道:“皇后娘娘息怒,她不过是运气好。” 皇后咬牙切齿,道:“愚蠢!她可不只是运气好这么简单。若说军粮一事,是因为陈王出尔反尔,让她侥幸逃过一劫。可是这一次,我们明明已经派人烧了粮食,却依旧没有伤到她分毫,这说明她早就有了防备。 而且,皇上给她赏赐,这个小贱人竟然让皇上修缮场所,收纳灾民,如此行事,不仅讨了皇上欢喜,还笼络了民心。 幸亏梁景铖已死,否则有这个贱人在旁边帮衬,本宫这个皇后的位置,迟早毁在他们手中。” “娘娘,即使冷月婉再得民心,她也不过是个女子,翻不起多大的风浪。”邱嬷嬷躬身,劝道,“娘娘,您现在手里没有皇子,陛下虽然龙体安康,可您也得早做准备。老奴盘算着,宫里的这些皇子,唯有十三皇子生母早逝,一直由教习嬷嬷养在武德殿,老奴觉得是个不错的人选。” “不错,嬷嬷说的对,本宫确实该早做准备,不应该把时间都浪费在冷月婉身上,没了梁景铖,料她也成不了大器。” 提到梁景铖,皇后的眉头再次皱起,在外人面前一向温婉的脸上,此时却满是怒气,“本宫养了他二十年,真是白养了,原指望他登基后,本宫便是名正言顺的太后,谁知他这么不中用,竟然被大火烧死了。” 说罢,看向邱嬷嬷,“十三皇子本宫来安排,但是冷月婉那边,你也派人盯紧了,她害死了诗诗,搅得本宫和梁景铖不合,就连皇上都因为她,屡次生本宫的气,本宫绝不能轻易放过她。” “是。”邱嬷嬷领命。 交代完了一切,皇后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,说道:“传本宫懿旨,明日为这次赈灾有功之人,举办庆功宴,所有皇子都要参加。” “是,娘娘高见。” 皇后轻笑一声,道:“皇子参加的宴会,那些大臣若是有心联姻,必定会带上自家未出阁的嫡小姐,到时候本宫可得给十三皇子,好好挑一个侧妃。” 想让十三皇子坐上太子的位置,第一步,便是要先为十三皇子定亲,借着定亲,才能让皇上为他立府封王。 至于,把十三皇子过继到她的身边,倒是不能着急,必须要徐徐图之。 因为过继后,十三皇子便有了嫡出的身份,可他现在羽翼未丰,绝不能成为众矢之的。 而十三皇子的正妃之位,等一切尘埃落定,再选不迟,可是不管怎么选,都必须是冯家的小姐。 “邱嬷嬷,你以本宫的名义,给冷月婉下张帖子,皇上不是说这次赈灾她居功至伟嘛,这次庆功宴,她怎么能不参加呢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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