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说罢,想了想,又道,“听说这次赈灾,杨国公也捐出了不少银两,记得把他也请来。” 邱嬷嬷笑着附和:“是,杨国公的大公子杨君懿,因为冷月婉,被割了舌头,发配到北境,这次的庆功宴,杨国公要是看到冷月婉,应该有的闹呢。” “皇上给咱们下了封口令,没人敢在冷月婉面前提起梁景铖的死讯,不知道杨国公敢不敢呢?”皇后勾了勾唇角,接着说道,“真的好期待明天,不知冷月婉得知这个消息时,会是什么表情?本宫猜测,一定很精彩。” 正当主仆二人,为明日的计划暗自得意的时候,一直监视将军府的黑衣影卫突然出现,抱拳道,“娘娘,奴婢有新发现。” “哦?”皇后饶有兴致,“说来听听。” 影卫上前一步,俯下身,在皇后耳边低语了几句:“是这样……” 皇后听完,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,说道:“你趁着明天晚上庆功宴,安排他来见本宫,小心一点,千万不要让皇上发现。” “是。”影卫退下。 “娘娘,如果消息属实,一定可以杀了冷月婉。但是,咱们之前吃了她那么多亏,所以这次一定要小心谨慎,唯有证据确凿,才能做到一击必杀。” 皇后微微颔首,眼神晦暗不明。 冷月婉,明日只是开胃菜,大餐已经开炉,你做好准备,等着慢慢享用吧! …… 翌日。 本该出现在庆功宴上的冷月婉,却坐着马车去了东郊。 马车里,冷少炎担心道:“皇后下帖,特意邀请你去庆功宴,你不去,也得回个话,就这么跑到东郊,是不是不太合适?” 宫宴人多嘴杂,冷少炎本来也不想让冷月婉去参加庆功宴,可冷月婉真的不去时,他还是忍不住担心,如此会惹恼了皇后。 冷月婉点了点头,笑道:“确实不合适。赈灾的封赏都过去十天了,皇后忽然间想起来为功臣办庆功宴,对别人来说是庆功宴,对我来说,我觉得应该是鸿门宴,所以我一定不能去。” 虽然,皇上早有许诺,即使皇后传召,冷月婉也不用去,等着梁景铖回来,两人一起再去不迟。 但是皇后下帖,如此大的面子,冷月婉也不能不给,所以冷月婉必须要做一件,比参加庆功宴还重要的事情,才能堵住皇后的嘴,让她没办法以此事为由,惩罚冷月婉。 马车哒哒而行,很快便到了东郊。 京都东郊流匪横行,许多百姓不堪被骚扰,纷纷搬离,所以东郊这一片有许多闲置的房屋和庄园。 皇上便从东郊买了一座空置的宅院,命人整理修缮后,亲手题了匾额,名为慈善堂。 官府也贴出了告示,慈善堂免费收纳老弱病残幼孕。 但是十八岁以上,四十岁以下,身体健康的人不收,因为大梁有很多铺子招工人,甚至各个府邸,也都需要下人伺候,若是他们想赚钱,无论怎样都能活下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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