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了,我不找她。”冷月婉看向莫黎,语气坚定,“听您的描述,不管是衣服还是气质,都能看出她不是一般的平民女子,所以,若她活着,若她想要找我,她一定能找到我。 十五年了,她一直没来,要么是她知道我过得很好,不想打扰,要么是她已经成亲生子,我对她已经不再重要。 又或者,她早已经故去,找到也不过是一堆白骨,又有何用,只能给活着的人徒增悲伤。 如此,还不如不找,就当她活着,当她也过的很好。” 冷月婉没有怪她的娘亲,因为,前世的冷月婉,也差点变成一个母亲。 她知道怀孕的辛苦,知道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爱,超越一切,包括生死,没有任何一个母亲,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孩子。 而冷月婉的娘亲,不管为了什么事情,当初放弃了她,现在亦没有来找她,冷月婉相信,她都一定有她不得已的理由。 所以,冷月婉选择原谅她的放弃,亦尊重她选择。 “真的不找吗?”莫黎看向冷月婉,小心翼翼的试探。 “不找。”冷月婉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,扑进了莫黎的怀里,“母亲,谢谢你,有你真好。”biqubao.com 莫黎摸了摸冷月婉的头,泪眼朦胧:“傻孩子,是母亲要谢谢你,若没有你,母亲估计很难从失去孩子的痛苦中走出来,所以,有你,是母亲的福气。” “母亲,你给我唱个歌吧,就小时候你哄我睡觉唱的那个。” “好。” “野有蔓草,零露漙兮。 有美一人,清扬婉兮。 邂逅相遇,适我愿兮。 野有蔓草,零露瀼瀼。 有美一人,婉如清扬。 邂逅相遇,与子偕臧。” 歌声悠扬,天色渐暗,暮色四合。 母女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,窗外一个身影,无声无息,悄然离去。 …… 中秋前夕。 各地的农户开始陆续进行秋收。 可是,今年天气炎热,整个夏天几乎都没怎么下雨。 田地附近有河有井的,还可以勉强灌溉一二,但是大部分百姓都是靠天吃饭的,不下雨,就等同于没有收成。 没多久,大梁各地,许多农户开始出现无米下锅的情况,尤其是西北,整个夏天滴雨未落,灾情格外严重。 一时间,各地受灾的奏折,堆满了皇上的御书房。 皇上听闻后,也是第一时间,命令各地知府,开仓放粮。 各地的储备粮仓,余粮虽然不多,却也将灾情缓解了不少。 但是,西北本就苦寒,地虽然多,可是粮食产量却不高,就是遇到雨水充足的年头,粮食也是刚刚够自家食用,根本没有余粮,用来交税。 所以,西北各知府衙门的储备粮仓都是空的。 西北的情况,皇上自然知道,于是和前世一样,皇上命冷岩采买粮食,送到西北赈灾。 因为西北不光有百姓,还有五万西北军,冷岩是西北军的大将军,对西北的情况,非常了解,所以他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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