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已经猜到了结局,冷月婉还是忍不住问道:“所以,我就是那个女孩?” 眼前的影像,从模糊到真实。 “是。”莫黎拉回思绪,伸手抚了抚冷月婉的脸颊,眼神满是宠溺,“后来,你的亲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,便把你托付给了我。” 当时的莫黎,虽然答应了帮女人照顾孩子,可她自己刚刚小产,心情和身体受到了双重打击,根本无法照顾一个还未满月的小婴儿,所以,便把冷月婉,暂时交给了贴身婢女照顾。 一向乖巧安静的冷月婉,或许是知道了自己的娘亲已经离开她,整个晚上不停的哭闹,婢女无奈,只能把冷月婉抱给了莫黎。 谁知,粉雕玉琢的小团子,竟然在看到莫黎的那一刻,便立即停止了哭闹,而且还对着莫黎扬起一个甜甜的笑脸。 那一刻,莫黎的心,被冷月婉彻底融化了。 她觉得,遇到这个神秘的女人,就是上天故意安排的。 上天知道她的孩子保不住,便送了一个孩子给她。 于是,莫黎养好身体后,便把冷月婉带回了将军府。 “我的身世,祖母和父亲,他们知道吗?”冷月婉抿了抿唇。 父亲一定是知道的。 只有他知道,才能解释,为何这么多年,父亲宠着冷月柔,惯着冷月雯,唯独对她的态度,一直都是冷冷清清的。 说不上好,却也说不上不好。 不管是将军府小姐的身份,还是西北的小吃,冷月柔和冷月雯有的,她也有。 只不过,在这些东西的背后,唯独缺了一点父爱。 祖母一定不知道吧。 否则,老人家最看重血脉传承,又怎么会对她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,这么好呢。 正当冷月婉想的出神,只见莫黎轻轻点了点头,道:“你父亲知道,你祖母也知道。” 莫黎的话,让冷月婉一怔。 祖母竟然……也知道? 将军府五个孩子,虽然祖母每一个都很疼爱,却从不避讳,光明正大的偏爱冷月婉。 好看的衣服,漂亮的首饰,永远让冷月婉先挑。 就连每月的例银,冷月婉也是五个人中最多的那个。 “你的身世,府里除了我们三个人,就只有府医和刘嬷嬷知道。因为我当年正好身怀有孕,府里的下人,都以为你是我生的。所以,你不必有任何顾虑和负担,你就是将军府的嫡小姐,这一点,任何人都改变不了。” 原来,母亲一直瞒着她,竟然是怕她会有顾虑和负担。 母亲对她视如己出,祖母更是把她放在心尖上疼爱,她怎么可能会有顾虑。 这里就是我的家,你们就是我的家人。 “你不要恨你的娘亲,我相信她把你托付给我,也是万不得已,她一定是爱你的。”莫黎将冷月婉的手,放在她双手的掌心,紧紧合拢,仿佛松开手,冷月婉就会消失一般,不舍道,“你……你和她长得很像,若是你想找她,可以画一幅画像,或许可以寻到她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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