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,那个无忧无虑的小仙女长大了,她不再纠结这些问题。 长得像不像,有什么关系? 父亲喜不喜欢我,有什么关系? 反正,我都是母亲和祖母的掌上明珠。 还有大哥疼我,足够了。 直到毒姑告诉她,她的百毒之体是遗传的。 那颗儿时就种下的,名为怀疑的种子,便开始悄悄发芽。 我是不是你们亲生的? 这个问题,她很早就想问。 可是母亲、祖母、大哥,都对她那么好,她不愿意相信,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 但是今日,莫黎因为遗传二字,惊慌失措的样子,已经让冷月婉猜到了结果。 可是,她依旧想亲耳听到答案。 所以,她问了。 哪怕结果,真的和她猜测的一样,她也会和以前一样孝顺祖母和母亲。 因为,如果她们不是自己的亲人,还能对自己这么好,那自己就更应该感恩。 她只是想知道一个真相,她不想稀里糊涂的活一辈子。 莫黎一脸惊讶的看着冷月婉,掩在袖袍中的手,满是汗水。 她深吸一口气,故作轻松,道:“怎么?你还怀疑母亲红杏出墙了?” “母亲,我的意思是,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女儿,对不对?” 莫黎偷换概念,可是冷月婉却不打算轻易放过,既然问了,那就必然要搞个清清楚楚。 “母亲,我只是想知道自己的身世,请你告诉我事情的真相。”冷月婉一字一句,言辞恳切。 两人相对而坐,莫黎的眼神,从一开始的震惊,到慌乱,到茫然无措,到现在忽然平静。 她伸手摸了摸冷月婉的头,缓缓开口:“你确实不是母亲的亲生女儿。” 十五年前,当时的莫黎身怀六甲。 可是,这一胎怀的极其不稳,哪怕现在已经快要足月,府医却说,孩子很有可能等不到生产便会流掉。 莫黎很难过,她独自去了宝华寺上香,想为腹中的胎儿祈福。 因为她经常去宝华寺上香,一住就是数日,所以冷岩在宝华寺的后山,专门为莫黎买了一个小院子。 毕竟莫黎是女子,如此一来,不仅方便,还安全。 可是一天夜里,一个陌生的女人从窗户,跳进了莫黎的屋子。 女人武功很高,门外保护莫黎的侍卫,谁都没有发现。 莫黎刚想呼救,女人却已经晕倒在地。 她虽然不懂医术,可是她发现女人浑身是伤,就连嘴唇都是一片乌黑,很明显是中了毒。 不仅如此,莫黎还发现,女子腹部高高隆起,看大小,应该是快生了。 同为孕妇,她顿时生了恻隐之心,命婢女去请大夫。 可是,大夫还没到,女人的毒自己就解了,嘴唇从乌黑变成了粉白。 大夫说,女人身上的伤,失血过多,不知何时才能苏醒。 可是,不过三日,女人就醒了。 之后,女人便一直住在莫黎的小院子养伤。 又过了不到一个月,莫黎的孩子,如府医所言,终究是没保住,女人却在那一日生下了一个女孩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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