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叶公公从小入宫,就一直伺候陈王,对于各种问题的处理,已经得心应手,所以只是略略思索了一下,便道:“回禀皇上,萧太后最近一直在找柳太后的麻烦。” 简简单单一句话,既阐述了事实,又把两个太后都包含了进去,如此,不管皇上问的是哪个太后,这么回答都没问题。 果然,陈王没有感觉到叶公公的话有任何不妥。 “都这么大年纪了,还斗来斗去,父皇挑女人的眼光,还真是不行。”陈王暗搓搓的鄙视了一下自己的父皇,“走吧,去看看母后。” 叶公公:皇上,我谢谢您。 您能不能说清楚一点,这该让我怎么传轿撵,摆架哪个宫? 伺候了陈王十几年,自认为经验非常丰富的叶公公,此刻也有点茫然。 幸亏,皇上没有坐轿撵的意思,大步流星的走了。 …… 柳华宫。 今日,毒姑难得清静,正坐在院子的凉亭里,用石臼研磨药粉。 忽然听到宫门口,叶公公高唱一声:“皇上驾到。” 话音刚落,就看到陈王径直走到她的身边,对着她恭敬的行了一礼:“儿臣参见母后。” 毒姑却丝毫不给陈王面子,甩给他一个白眼,问道:“你又来做什么?” “儿臣来看望母后。”陈王面色温和,走到毒姑的对面坐下,接着说道,“母后,这些活让下人做就是了,您何必亲自动手。” 不出意外的,毒姑再次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:“你要还当我是你母后,就少在我眼前晃悠,也不要再给我安排婢女。” 毒姑的宫里,现在只有两个婢女伺候,并不是陈王故意苛待她,而是她离宫多年,早已不习惯让别人伺候。 可是,按照太后的规格,两个婢女是远远不够的,所以陈王时不时还会送新的婢女过来,让毒姑挑选。 可是毒姑总是拒绝。 若不是宫殿太大,需要打扫,现在这两个婢女,她也早就赶走了。 因为不管她做什么,这两个婢女都会抢着干,害得她什么都做不了。 不过今日,这两个婢女被她下了蒙汗药,此刻睡得正香。 “儿臣听说萧太后又找您麻烦了?”陈王拿起桌上的茶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语气很随意,仿佛是在闲话家常。 毒姑听后,却嗤笑一声,道:“就凭她?我做皇后的时候,她不过是伺候我洗脚的婢女,却因为爬了你父皇的床,又照顾了你几年,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,我是懒的理她,否则早把她毒死了。” 陈王一噎。 不由的看了一眼杯中的茶水,暗想,这个,应该没毒吧? 毒姑一眼便看穿了陈王的心思,嫌弃道:“谁会在自己的杯子里下毒?你有话就抓紧时间说,说完了赶紧滚蛋,老娘好不容易有一会儿时间,没功夫陪你聊天。” 叶公公站在不远处,听着两人的对话,忍不住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。 不愧是柳太后,这种话也就您敢对皇上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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