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国皇宫。 御书房。 “啊嚏。”陈王打了一个喷嚏,他揉了揉鼻子,端起桌子上的茶水轻抿了一口,可是茶水刚咽下去,便没忍住,又打了两个喷嚏,“啊嚏,啊嚏……” 陈王手一抖,茶盏侧翻,水花四溅,桌案上的奏折被打湿,墨色大片晕染。 陈王看着模糊不清的字迹,忍不住蹙眉。 叶公公急忙上前一步,关心道:“皇上,您许是感染了风寒,奴才给您传御医过来瞧瞧。” “不必。”陈王干脆利落的拒绝。 他自幼跟着毒姑学医,是不是感染了风寒,他可比太医清楚的多。 刚刚突如其来的喷嚏,绝不是风寒,好像…… 是有人在骂他。 虽然这想法有些滑稽,可陈王就是莫名的感觉,有人在骂他。 骂他? 敢骂他的,应该就剩下那个胆大包天的小女子了吧。 陈王的眼睛,不自觉的瞟了一眼御书房的里间,那里挂着一幅画像。 画像中,是一位身着大红色嫁衣的女子,女子双手握着盖头,肌肤若凝脂,眉目如画卷,尤其是一双秋水般的墨瞳,仿佛蕴藏着无数星河,熠熠生辉。 正在此时,一阵微风拂过,撩动了陈王桌案上的宣纸,宣纸翻飞,顿时发出一声脆响。 陈王回过神,收回视线,淡淡道:“冷月婉可有回信?” “回禀皇上,驿站并没有收到冷姑娘的回信,宫里也没有任何异常。”叶公公俯身,如实回答。 这冷月婉是何许人物? 皇上这半个多月,已经问了这个问题无数遍。 一开始是传令驿站,若是有冷月婉的折子或者书信,不必一步步检查审阅,直接呈给皇上。 后来,驿站迟迟没有消息,皇上又吩咐禁军,若是宫中发现形迹可疑的人,千万不要打草惊蛇,先看看他是不是来送信的,若不是,再杀不迟。 这下,不只是驿站的驿丞摸不着头脑,就连宫中的禁军都一头雾水。 皇上,您这是玩的哪一出? “没良心的小丫头。”陈王的语气满是抱怨,可是嘴角却不自觉的扬起一抹弧度。 叶公公:“……” 皇上这段时间如此反常,不会是中邪了吧? 毕竟,一向不苟言笑的陈王,忽然笑了,所以这个笑容,看在叶公公的眼里,十分诡异。 叶公公躬身,试探道:“皇上,用不用奴才宣天星监过来看看星象?” “天星监?”陈王不明所以。 朕等小丫头的回信和天星监有什么关系? 小丫头再神通广大,还能控制星象? 星星? 小丫头的眼睛亮晶晶的,是挺像星星。 呃? 朕在想什么? 陈王又一次莫名其妙的走神了。 回过神后,才发现手中的毛笔,在本就不太清晰的奏折上,又留下了一个大大的墨团。 陈王蹙眉,索性放下笔,将奏折扔到了一边,问道:“母后这几日在做什么?” 叶公公闻言,一怔。 皇上,您问的是哪位母后? 如今这宫里,可不是以前,只有一位太后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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