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说,陈王这次帮她,就是毒姑用回宫换来的? 若真是如此,她便欠了毒姑一个天大的人情。 不过,她已经欠了毒姑很多,债多不压身,以后慢慢还。 欠毒姑的,总好过欠陈王。 冷月婉可不想和那个男人,扯上一丁点儿关系。 “小姐,这信里虽然没有明言,可是咱们都知道是慕容晴害您,您就是再不和她计较,也不能把信烧了呀。 万一慕容晴以后再动什么手脚,您也好拿这信去找皇上,再不济,让薛公子看看,也能知道慕容晴是什么嘴脸。”敏儿看着地上的灰烬,十分惋惜。 “傻丫头。”冷月婉伸手敲了一下敏儿的头,打开桌案上摆着的雕花锦盒,取出薛家的房契,递给敏儿,接着说道,“明日,你把这个还给薛浩,他若不收,就说是卖给他的,没有银子,就写个欠条。” “小姐,这房契可是用白花花的银子换来的,您对薛公子也太好了吧。”敏儿一脸惊愕。 什么卖,什么欠条,不过是为了让薛浩可以心安理得,收下房契的借口。 冷月婉莞尔一笑,道:“咱们的商铺让薛浩打理,他赚钱,我们也赚钱,都不吃亏,算是合作。如今送他房契,就算是我对他的补偿吧。 毕竟,幕后之人如果不是为了害我,也不会拿薛浩开刀,说到底,他又是因为我,才受了无妄之灾。” 敏儿闻言,点了点头,不再有异议。 冷月婉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,躺在床榻上,闭目沉思。 军粮的案子,到今时今日算是彻底了结。 可是,冷月婉的心里却始终不安。 那个和陈王合作的幕后之人,到底是谁? 是皇后吗? 这一次,她没有露出一丝马脚,即使冷月婉心中再是怀疑,也无从下手。 而陈王,这一次虽然帮了她,却故意不暴露幕后之人的身份。 就好比,他告诉你饭里有毒,却不告诉你下毒之人到底是谁。 你若是想知道,就自己去查。 对于这个腹黑的男人,冷月婉只有一个评价,那便是…… “混蛋。” 思及此,冷月婉的眼前,出现了陈王那张欠揍的脸,忍不住又补了一句,“卑鄙,无耻。” 敏儿和红雨对视了一眼,悄悄退出了屋子。 屋外,敏儿歪着头,看向红雨,认真询问:“红雨姐姐,小姐刚刚为什么说我是笨丫头?” 红雨观察了一下四周,压低声音,道:“那信我们都看过了,陈王并没有提到是慕容晴在小姐的书里放了东西,一切都是咱们自己的猜测。 但是陈王对小姐,一口一个师妹的称呼,还说让小姐去陈国看他,请他吃饭,云云。 这样的信,若是皇上看了,你觉得皇上是怀疑慕容晴多一些,还是怀疑小姐多一些?” “陈王是故意的,他不想让我们把信交给皇上!”敏儿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,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,好像在说,阴谋诡计什么的,真的太可怕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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