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,冷月婉并没有给这三封信公诸于世的机会,她找到这三封信的第一时间,就把它们都烧了。 冷月婉想救薛浩,却不能为了薛浩,赌上整个将军府的身家性命。 因为,就算她是皇上的儿媳又如何,只要你有谋逆之心,你就是皇上的儿子,也必死无疑。 所以,她想了一个更稳妥的办法。 便是用一百万石粮食,换了薛浩一命。 她成功了。 可是,好险。 差一点,被诬陷,被抄家,被下狱的人,就是她,就是整个将军府。 这三封信,差一点,就变成她的催命符。 是谁把这三封信,放在了冷月婉的书里? 陈王没有说。 可是,一个想让冷月婉死,却又积极证明薛浩清白的人,除了慕容晴,又还能有谁? 若是别人,即使真正的目标是冷月婉,却也不会放过薛浩。 毕竟,冷月婉有没有和他套取押送军粮的路线,薛浩最清楚。 薛浩活着一日,就是冷月婉翻案的重要证人。 所以,只有他们两个都死了,才能永绝后患。 唯独慕容晴,她不想让薛浩死。 不过,冷月婉觉得,陈王在信中提到的那位,和他合作共下这盘棋的人,却不是慕容晴。 慕容晴只不过是这盘棋中,一枚小小的棋子而已。 她完成了幕后之人交给她的任务,等着幕后之人把盗取军粮的嫌疑扔给冷月婉,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。 陈王派人潜入了薛浩的书房。 于是,禁卫军在薛浩的书房,找到了盗取军粮的证据,而这份证据,没有一句话指向冷月婉。 如此一来,皇上自然不会怀疑到冷月婉头上,不怀疑,也就不会派人去搜查她的闺房。 所以,军粮一案的结果,在陈王的操控下,变成了薛浩被抓,薛家下狱,冷月婉安然无恙。 冷月婉不知道该不该感谢这只黄雀,明知他没安好心,却不得不承认,这次,他确实救了自己。 否则,冷月婉一直不知道这三封信的存在,万一她有负慕容晴之托,并没把薛浩救下来,那么慕容晴很有可能狗急跳墙,会向皇上直接揭发冷月婉。 哪怕到时候疑点重重,有了这三封信佐证,冷月婉也很难解释清楚。 即使皇上信她又如何,猜忌这种东西,一旦种下了,便会在心里慢慢发芽。 真的,好险。 可是,冷月婉一直想不通,陈王为什么要救她? 他为什么要“背叛”自己的盟友,临时倒戈? 在陈王给冷月婉的竹筒信中,重要的内容三两句带过,废话倒是写了不少。 尽管如此,她依旧不胜其烦的看了很多遍,终于发现了一个看似随意,却很刻意的内容。 “师甚思汝,来陈时记入宫省师。” 师父很想你,来陈国的时候,记得进宫看望师父。 进宫? 师父回宫了? 当时的毒姑有多不愿意回宫,这些,冷月婉都看在眼里。 如今,竟然回宫了? 一定是陈王耍了什么手段,逼得毒姑不得不回宫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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