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祖母,孙儿一天没吃东西,想到祖母这里的桂花糕和藕粉圆子,还有茯苓鸡汤,便馋的睡不着了。”冷少炎摸了摸肚子,一副快要饿死的表情,“所以特意过来和祖母讨点吃食。” “好,好,祖母这就让他们准备。”老夫人笑容和煦,转而看向刘嬷嬷吩咐道,“快去,把少炎爱吃的,都做一份拿过来。”m.biqubao.com “鸡汤要两份,羊肉羹汤来一份,还有刘嬷嬷您最拿手的玉蓉鸡丝粥,我也要吃,还要……”冷少炎随口又加了一堆东西,背转过身,朝刘嬷嬷悄悄使了个眼色。 刘嬷嬷心领神会,一一记下,不一会儿,桌子上就摆满了各种点心菜肴。 冷少炎端起一碗鸡汤,放在嘴边吹了吹,仰起头一饮而尽,砸吧了一下嘴,说道:“祖母,今天这鸡汤,好像没放盐,好淡呀。” “是吗?”老夫人不疑有他,“那你先吃别的菜,一会儿让刘嬷嬷重新再给你做一碗。” 冷少炎摇了摇头,拿起另一碗,走到老夫人床边,舀了一勺,放在嘴边吹了吹,说道:“那可不行,刘嬷嬷是祖母身边的老人,孙儿怎么敢如此使唤刘嬷嬷,不如祖母替我喝了这一碗,我就去吃别的。” 说着,将汤勺送到了老夫人嘴边。 老夫人一怔,喝了一口鸡汤,随即笑的眉眼弯弯:“好,祖母喝鸡汤,你去吃别的。” 冷少炎点了点头,手上的动作却没停,不一会儿的功夫,小半碗鸡汤全部喂给了老夫人。 冷少炎非常了解老夫人,她虽然养尊处优多年,可是却从不浪费粮食。 若是刚刚冷少炎说鸡汤非常好喝,让老夫人尝尝。 作为对晚辈的疼爱,老夫人反而不会喝,则会让他多喝一些。 除非,他说他不喜欢喝,那老夫人为了不浪费,一定会替他喝。 果然,一切如他所料。 “这个羊肉羹汤好膻啊,祖母您尝一口?” “好。” “这个桂花糕,一点也不甜,您尝尝。” “好。” “这个藕粉圆子糊嗓子,咽不了。” “祖母爱吃软乎的。” “这个鸡丝粥,没放鸡丝?” “祖母吃鸡丝不消化,这个正好。” “还有这个……这个……” “好。”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,桌上的饭菜,已经所剩无几。 冷少炎摸了摸肚子,打了个饱嗝,心满意足道:“祖母,明日我还来您这里吃饭,让刘嬷嬷按这个标准,一样再来一份。” “你不是觉得味道不佳?怎么还再来一份?”老夫人笑道。 冷少炎:“……” 一直守在门口的刘嬷嬷闻言,急忙出来打圆场:“老奴明日好好发挥,还请大公子一定要过来品鉴一二,如此,老奴才能进步,以后也能更好的伺候老夫人。” “对,我也是这个意思。”冷少炎随声附和。 “你呀你,可真是调皮。”老夫人的目光看向眼前的两个人,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,“你们两个,可真是有本事啊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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