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低着头,强忍着笑意。 这画面太美了,简直没眼看。 “停停停,大公子,你快放我下来,我……我头晕……” 府医作出一个干呕的动作,冷少炎这才堪堪放手,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:“对不起啊,我换个人抱。” 说罢,他的眼睛扫过众人,像是在寻找目标。 莫黎,刘嬷嬷,红雨,敏儿,对上冷少炎的目光,纷纷后退了一步。 冷少炎再次看向府医,委委屈屈:“你看,他们都不愿意。” 府医也立即退后了一步。 我也不愿意。 莫黎不由的失笑:“惯会胡闹。” “婉儿快好了,我开心。”冷少炎说着,上前一步,又要去抱府医。 府医连连后退,一边后退,一边还不忘对敏儿叮嘱道:“敏儿,一会儿你用冷帕子给大小姐擦拭一下身体,我先去熬药,过一会儿再送来。” 送来? 那岂不是还得碰到大公子? 府医想到冷少炎,立即改了口风,“不不,一个时辰后,你过来取药。”m.biqubao.com 说罢,人已经逃出了院子。 溜了,溜了…… “好。”敏儿对着府医的背影喊了一声,接着便捂着肚子大笑不止,“哈哈……” “哈哈……” 众人亦是捧腹,这么多天,第一次听到这么好的消息,也是第一次笑的这么开怀。 对于众人的调笑,冷少炎一点也不恼,因为他是故意的。 大家难过的够久了。 以后,每一天都会越来越好。 越来越开心。 冷少炎的目光落在冷月婉的脸上,她因为发烧,整张小脸红扑扑的。 妹妹。 大家都在等你醒来。 你一定要醒来。 我,还有大家,都不能没有你。 莫黎拍了拍冷少炎的肩膀,关心道:“少炎,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,今夜有母亲陪着就行了。” 冷少炎嗯了一声,转身离开了。 男女有别,冷月婉要擦拭身子,他肯定是不能在的,可是让他回去睡觉,他怎么可能睡得着。 所以出了院子,冷少炎便跟着刘嬷嬷,一起去看望老夫人。 踏进屋子,便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,冷少炎的鼻子瞬间一酸。 以前,祖母身体特别好,从未吃过汤药,屋里一直都是淡淡的清香。 如今却缠绵病榻。 都怪孙氏! 人虽然死了,可是冷少炎每次想到孙氏,就依旧觉得不够解气。 “少炎,你来了。”老夫人虽然躺在床榻上,却一眼就瞧见了冷少炎。 冷少炎快步上前,坐到老夫人身边,拉住她的手,笑道:“祖母,府医说婉儿的伤口在愈合,估计很快就能醒来。” “真的?”老夫人有些不可置信,看向冷少炎身后的刘嬷嬷,向她求证。 “是的。”刘嬷嬷笑着点了点头。 “少炎,婉儿没事了,太好了,太好了。”老夫人喜出望外,顿时来了精神。 她用手撑着床榻,想要起身,可是身上却没有力气。 刘嬷嬷眼疾手快,上前扶了一把,又把几个软枕,放在老夫人身后靠着,让她坐的更舒服一些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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