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少炎的心思,她早在喝第一口鸡汤的时候,就已经猜到了。 饭菜虽然是做给冷少炎吃的,可是所有饭菜的口味,却都是刘嬷嬷按照她的习惯做的。 冷少炎串通刘嬷嬷,就是为了哄她吃饭,她知道这是冷少炎的孝心,自然也不会拆穿,默默的陪他演戏。 或许是因为得知冷月婉快醒了,她的心情变好了,明知被骗,也吃的特别香。 冷少炎的计谋被识破,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,有些尴尬道:“祖母,孙儿都多大了,还能用调皮来形容?我这叫率真。” “好,率真。”老夫人点了点头,表示认同,可是话锋忽然一转,说道,“这么率真的大孙子,怎么也没见你带个孙媳妇回来,给祖母看看?” 冷少炎抽了抽嘴角:“……” 祖母,您这弯转的也太快了。 “吏部尚书家的大小姐,好像到了议亲的年龄,要不改日让你父亲去……” “祖母,孙儿告退。” 老夫人还未说完,冷少炎匆匆行了一礼,一溜烟跑了出去。 “祖母还没说完呢,或者咱们隔壁沈家也行,虽然他爹没有官职,可他家也是将门之后,现在更是书香门第……哎,你别走,臭小子……” 听到老夫人还在不停唤他,冷少炎跑的更快了,连头也不敢回。 什么情况? 怎么好端端的,忽然就变成了催婚现场? 明日还要来和祖母吃饭,岂不是还要再来一次? 看来我得好好想个主意…… …… 翌日清晨。 冷少炎今日休沐,他却起的比平时还早,一大早就出现在了慕容府的门口。 “你找我?” 慕容小小听到侍卫禀报,一路小跑着出来,果然看到冷少炎站在门口。 幸亏慕容小小在军营里养成了早起的习惯,要不然还真是有些措手不及。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来找她。 慕容小小的心里,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 感觉甜甜的。 这块木头是开窍了吗? 冷少炎嗯了一声,犹豫了一下,说道:“我有事情找你帮忙,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?”m.biqubao.com “有。”慕容小小痛快的点了点头,可是看到冷少炎局促不安的表情,担心道,“是不是婉儿的身体有什么变故?我前几日去探望,可惜没进去。” “不是,是我自己的事情。”冷少炎说罢,伸出右手比了一个请的手势,“路上聊。” 慕容小小点头,两人并肩而行。 其实慕容府和将军府背对而立,中间只隔了一条长街,距离并不远。 可是坐马车需要绕过长街,步行穿小巷而过,反而更快。 冷少炎就是步行过来的,夏日炎炎,今天早上的天气,倒是格外凉快。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,说道:“我想让你陪我祖母吃个饭。” “啊?咳咳……”慕容小小惊愕的张大了嘴巴,结果吸了一口空气,没忍住,剧烈咳嗽了起来。 见父母吗? 太……太快了吧! 你也没和我表明心意呀,这…… 这算是间接表白吗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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