椒凤殿。 天光大亮,皇后却一夜没睡,她派出去的人,还有一个没有回来,她在等着最后的消息。 正在此时,一个穿着黑衣的婢女,从窗户翻了进来,跪在地上,抱拳回禀:“娘娘,奴婢没有找到。” 皇后如同泄了气的皮球,软软靠在椅子上,揉了揉发疼的额角。 她身边的一个嬷嬷,朝屋里的婢女摆了摆手,示意她们退下,片刻后,屋里只剩下她们主仆二人。 嬷嬷俯身安慰道:“娘娘,大小姐许是贪玩……” 话音未落,皇后娘娘怒喝一声:“本宫一直派人盯着那个小贱人,如今本宫的人死了,她就失踪了,怎么可能是贪玩。” 嬷嬷看到皇后阴狠的面色,心下一惊,连忙跪在地上:“娘娘息怒,大小姐中了毒,没有解药,她就是跑了也必死无疑,所以,娘娘放宽心,她一定还会回来的。” 皇后却不以为意,脸色铁青,道:“梁景铖今日出了城就再也没有回来,一定是他有了解毒的办法,带着那个小贱人跑了。” 嬷嬷惶恐道:“可是铖王今天刚刚成亲,冷月婉还在府里呢,他总不会不管冷月婉吧。” “本来想着她活不了多久,本宫也不打算太难为她,如今为了逼梁景铖回来,倒是不得不对她下手了。” 皇后手里的最后一张牌,已经没了,此刻,她非常怀疑梁景铖之前对冷月婉的好,都是假的,都是对她故布的疑阵。m.biqubao.com 为的就是让她放松警惕,好在大婚之时,引起混乱,然后把那个小贱人救走。 否则梁景铖怎么可能,丢下冷月婉不管,但是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,只能试一试,冷月婉在梁景铖心里,到底占什么分量。 “娘娘思虑周全,不知道想怎么做?”嬷嬷俯身一拜,一张长满皱纹的脸,全是算计之色。 “冷月婉从陈国带回了薛浩,和薛府的关系,越发亲近了,薛府的钱堪比国库,若是和冷月婉勾结在一起,日后必成大患。”皇后略略思索了片刻,继续说道,“前几日,本宫听说南境军营的粮草不足,皇上打算从国库拨银子,购买粮食送到南境。薛家的粮店,可是京都最大的,这件事情,不如就交给薛浩吧。” 皇上对她已经有诸多不满,如果再露出把柄,势必惹怒皇上,到时候皇后这个位置,只怕也保不住。 这个计划,虽然麻烦一点,可即使计划失败了,也不会牵连到她。 “是,老奴马上安排。”嬷嬷领命退下。 正在此时,一个婢女进来禀报:“启禀皇后娘娘,刘贵妃怕是不行了。她听到瑜郡王的死讯,此时已经是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,估计也就一两个时辰的事儿了。” “她终于要死了,也不枉费本宫给她下了这么久的毒。你去请个太医过去,随便走个过场便罢了,此事也不必让皇上知道,免得皇上烦心。”皇后冷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抹寒光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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