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雨将事情的来龙去脉,还有月朗星让她带的话,一字一句,如实转达给冷月婉。 “无妨,会有人替我们处理干净,相比之下,他杀得可是皇子,应该比我们更着急。”冷月婉莞尔一笑,清澈的眼眸中却满是苦涩,“明日给朗星世子传个消息,就说冷月雯的婢女不知所踪。”biqubao.com 其实在今日之前,冷月婉并不知道冷月雯的具体计划到底是什么。 她要做的不过是让红雨在迎亲队伍里,安排好自己的人,然后静观其变,顺水推舟而已。 白日,不管长街的花轿如何折腾,迎亲的队伍如何混乱,红雨和蓝云都一直躲在暗处伺机而动,然后让自己的人将花轿拨乱反正。 几个轿夫趁乱交换着花轿,殊不知,梁景铖在巡城的侍卫出现后,就已经悄悄把冷月婉和敏儿带走了,反正他不在乎那些花轿如何,只要小女人在自己身边,其他都不重要。 而红雨也没有给冷月雯的婢女上花轿的机会,直接将她打晕,藏在了暗巷,自己上了花轿。 可是等她从月宫回来,想将这个婢女处理掉的时候,却发现婢女已经消失不见了。 这个婢女是冷月雯用来顶替冷月婉的,也是这个计划里比较重要的一环,她很有可能知道冷月雯的全部计划。 如今,整个计划被打乱,冷月雯惨死,如果这个婢女落到了有心之人的手里,那么,这个人很有可能根据婢女的供词,推算出冷月雯的死,并没有看起来这么简单。 甚至会怀疑到冷月婉的头上,毕竟,她本应该是受害人,如今却安然无恙,那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,就不由的让人揣测了。 但是有了月朗星的参与,让这一切似乎都变得简单了许多。 因为根据红雨的描述,再结合冷月雯的计划,冷月婉很快便想到了梁景瑜被杀,应该是魅影做的。 所以,梁景瑜和冷月雯的死,不需要她操心,月朗星一定会摆平。 而那个消失的婢女,如此大的隐患,月朗星自然更不会放过。 “是。”红雨抱拳,低着头给蓝云使了个眼色。 蓝云咳了一声,轻声道:“王妃,您早点休息吧。” 冷月婉看着茫茫的夜色,叹了口气,问道:“殿下可有任何消息传回来?” “没有。”蓝云摇了摇头,安慰道,“主子经常这样的,说不准明日就回来了,王妃不必担心。” 其实此刻,他的心里也很担心,因为梁景铖以前不管去哪里,都有迹可循,唯独这次,却一点消息都没有。 幸亏主子的身边有白枫跟着,否则他一定会派人出去寻找。 冷月婉微微颔首,此刻不管她多么担心,也无济于事,她现在能做的,就是好好的,在这里等他回来。 想到没能亲手杀了梁景瑜,冷月婉还是感觉到有一丝可惜,不过,冷月婉最恨的两个人,如今都死了,以后她的心里,前世的种种,便也能彻底放下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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