铖王府。 敏儿正在给冷月婉梳洗装扮,准备进宫给皇上和皇后请安。 虽然皇后不是梁景铖的母妃,冷月婉也不愿意见到她,可是进宫请安,这是大婚后的规矩,即使梁景铖不在,她自己也得去。 正如冷岩之前说的,成亲后,她就不再是将军府的大小姐,而是皇上的儿媳,一切要以皇家的规矩和利益为先。 “小姐,奴婢陪您一起去吧。”红雨已经收拾妥当,在屋外等候。 她平时不拘小节,大大咧咧的性格,即使衣服破了,也只是简单缝补一下接着穿,今日倒是换了一身新衣服。 冷月婉微微颔首,表示同意,扭头上下打量了一番红雨的装扮,说道:“你也确实该多打扮打扮,要不然什么时候能嫁出去,不过,你的佩剑可不能带进宫。” 以前冷月婉进宫是不能带婢女的,红雨只能悄悄潜进宫保护她。 可是皇宫里的禁卫军也都不是吃素的,所以红雨离冷月婉无法太近。 如今,冷月婉是铖王妃,贴身婢女倒是可以带一个,但是不能携带武器。 “是。”红雨应了一声,解下佩剑,“奴婢换新衣服,是蓝云说进宫要穿着得体,要不然会给小姐惹麻烦,奴婢可不想嫁人,奴婢伺候小姐挺好的。” “奴婢也是。”敏儿随声附和。 冷月婉轻笑一声,无奈摇头:“再过几年,等你们成了老姑娘,看你们急不急。” 敏儿有蓝云接着,冷月婉倒是不怎么担心,至于红雨,看来以后要多帮她物色一下。 说话间,冷月婉眼角的余光,看到红雨手里的剑,忽然想起,在陈国的时候,锦绣阁的那些白衣侠客,他们用的剑,好像和红雨的这把有些相似。m.biqubao.com 听说锦绣阁最擅长的就是,在各国各府安插暗桩。 难道,红雨是锦绣阁的人? 冷月婉斟酌着措辞,试探的问道:“这把剑以前没见你用过,也是新买的吗?” “这是殿下给奴婢的,奴婢一直没舍得用,想着今天进宫,便拿了出来,谁知不能带。” 红雨如实告知,忽然想到,自己这么说,别再让小姐误会自己和殿下的关系,急忙解释道,“殿下给了我和蓝云白枫一人一把,我们三个人都是一样的,蓝云说这剑是用玄铁打造的,开锋后削铁如泥,就连剑身的图案也是特制的,别的地方买不到。” “可是,我好像记得锦绣……” 冷月婉心中闪过一抹疑惑,刚想再问什么,蓝云却忽然出现在门口,挡在了红雨的身前。 红雨把蓝云推开,不悦的瞪了他一眼,问道:“小姐,您刚刚想说什么?奴婢没听清。” “算了,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,改日再说。”冷月婉看向蓝云,总觉得这个家伙,出现的时机,似乎有些太巧了。 “王妃,车备好了。”蓝云面上波澜不惊,心中却是惊涛骇浪。 幸亏自己出现的及时,否则王妃再问几句,一定会有所怀疑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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