敏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给冷月婉重重的磕了一个头,认真道:“小姐,奴婢一家人能有今日,全靠小姐扶持,大哥走的时候,特意告诉奴婢,一定要好好伺候小姐,绝不能忘了小姐的大恩大德。” 冷月婉微微颔首,将敏儿扶了起来。 其实,看到张远刚刚对自己恭敬的态度,冷月婉就已经很满意了。 虽说落霞镇的县令只是一个七品芝麻官,可再小也是官。 但是,张远却对自己依旧如故,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儿子当了官,就变的目中无人。 “小姐,你要去看看粮食吗?南门现在可热闹了。” 敏儿自从看到冷月婉回来,笑容就一直挂在脸上。 冷月婉淡淡道:“不必了,你办事我放心,我们先去第一楼,看看柳云,再回府。” “看柳姐?” 听到冷月婉提起柳云,敏儿明显迟疑了一下。 冷月婉疑惑道:“嗯,有什么问题吗?” “没……没事。” 敏儿向来心直口快,现在这样吞吞吐吐倒是第一次,如此,却更加坚定了冷月婉去看柳云的信念。 其实离开京都之前,冷月婉就已经感觉到柳云有些反常,只是去陈国刻不容缓,也只能暂时搁置。 吃过饭后,萧山就回了家,他毕竟上了年纪,比不了年轻人精力旺盛。 薛浩也回了薛府,一家人都等着他平安归来,他总不好在外面耽搁太久。 慕容小小却留在了逍遥庄,她一向爱玩,这么好的地方,当然要玩个痛快,冷少炎也留下来陪她。 敏儿则是继续留在庄子里帮忙,说晚上就回去伺候冷月婉,冷月婉看她一脸心虚的模样,便由着她,没有多问。 梁景铖当然是跟着冷月婉走了,媳妇去哪里他就去哪里。 第一楼的生意依旧火爆,冷月婉没进前厅,直接去了后院。 一进院子,她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药味。 这个味道? 好像是…… 保胎药? 前世自己怀过孩子,这种药可没少吃,虽然最后孩子没保住,可是这个味道,已经深深印在她的记忆里。 “小姐。”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,只见柳云端着一个空碗站在门口,她比过年的时候吃胖了不少。 此刻她穿着宽松,可是依旧能清晰的看到衣衫下,高高隆起的小腹。 “你……进屋说。”冷月婉回头给了梁景铖一个眼神,示意他不要跟着,拉着柳云进了里屋。 梁景铖无奈,只好找了个地方坐着,院子门口等待的三人,看到这一幕,也是一脸惊讶。 “柳掌柜成亲啦?”蓝云疑惑道。 红雨摇头:“没听说呀。” “那这孩子是谁的?你看那肚子,都那么大了。”蓝云继续疑惑。 红雨摇头:“我哪里知道。” 蓝云用胳膊肘碰了碰白枫,问道:“你知道吗?” 白枫脸色苍白,努力稳住心神,压低声音道:“红雨都不知道,我怎么能知道,别说了,这个距离,主子能听到,小心吵到主子,一会儿挨揍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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