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庄子从开业以来,生意就非常的好,人手根本不够用,奴婢在府里左右也是闲的,就过来帮忙了。”说起庄园的生意,敏儿满脸都是笑意。 菜上齐后,冷月婉简单吃了几口,便和敏儿去了内室,张远知道冷月婉回来了,将开业以来的账目拿出来给冷月婉过目。 冷月婉简单看了一遍,只觉得头疼,还是决定让张远等月底把账目交给柳云就行。 张远退下后,敏儿也拿出一个账本,笑吟吟道:“小姐,这是您走之前,安排奴婢办的差事,奴婢已经办好了。” 冷月婉接过账本,看到上面的数字,不由的吃了一惊:“三百万石?这么多?” “小姐走的时候让奴婢收购粮食,要求是越多越好,但是您不让奴婢收购薛公子家粮店的粮食,奴婢不知道该怎么做,要知道京都和旁边的州府,最大的粮食供应商都是薛家的。后来是柳姐带奴婢去了北境,北境去年的粮食高产,家家户户都有余粮,眼看今年的麦苗都长高了,去年的粮食还没吃完,想卖吧,没人买,不卖吧,喂鸡,鸡也吃不了多少。嘿嘿,所以,奴婢用了很少的钱,就买回了这么多的粮食。”敏儿喋喋不休。 冷月婉已经很久没听到小丫头唠叨了,一直认真的听,没有打断,直到她端起杯子喝水,才问道:“你没刻意压价吧?他们都是老百姓,生活过的也不容易。” “没有,没有,奴婢家以前也种地,奴婢怎么会为难他们,都是市场价收购的,只不过北境因为粮食高产,所以价格比较便宜。”敏儿一脸认真的解释,看到冷月婉点头,才接着说道,“奴婢已经把粮食放在了南门闲置的仓库,防水什么的都做好了,小姐可以放心。” “防水?”冷月婉狐疑。 敏儿一个小丫头,竟然能想的这么长远,竟然提前做了防水。 敏儿挠了挠头,不好意思道:“是我大哥教我的。我和我娘拿库房的钥匙,被大哥看到了,奴婢不是故意泄露的,这件事情,我爹和我娘都不知道。” 冷月婉淡淡道:“无妨。” 本来也不是什么秘密,只不过为了怕节外生枝,自然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。 “浩天大哥人呢?刚刚怎么没看到他?”冷月婉忽然想到三月底的春试,不知道张浩天考的怎么样。 说起张浩天,敏儿脸上的笑容,更深了,她压抑着激动的心情,道:“小姐,我大哥中了进士,殿试时,皇上钦点了第五名,他已经自请去落霞镇当县令,前几天就出发了。” “太好了,你们一家,以后也算苦尽甘来了。” 冷月婉也没有想到,张浩天如此优秀,不仅优秀,还懂得感恩。 张远一家在西北的时候就住在落霞镇,张浩天殿试第五,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选择,却选了这么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,无非就是想通过自己,把家乡变得更好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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