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她觉得这个男人,论腹黑,和梁景铖不相上下。论阴险,梁景铖都应该自愧不如。 如果他真的和毒姑学过医术,又怎么会中她的软骨散。 刚刚,她还以为陈王是中了软骨散之后才发现端倪,如今看来,陈王似乎自始至终根本没有中毒。 当时在皇宫,自己仗着他不能动,在他面前耀武扬威,如今看来,就是个笑话。 “原来是师妹。”陈王朝冷月婉拱了拱手。 看着她气鼓鼓的表情,心神一荡。 不过,冷月婉没想到的是,在皇宫陈王还真的是中了软骨散之后,才开始将计就计。 按理说,冷月婉的小动作瞒不过他的眼睛,可是,这女人实在太美了,竟然让他乱了心神,对于冷月婉给他下药这件事情丝毫没有察觉。 “谁是你师妹,我可不认。”冷月婉哼了一声,扶着毒姑进了屋子。 陈王一点不客气,也跟着进了屋子,自顾自的坐在毒姑身边:“母后,您是太后,怎么可以住在这里,您还是和儿臣回去吧。” “怎么?你觉得我住在这里,给你父皇丢人了?我已经和你父皇和离,早已经不是什么太后,若你还认我是你师父,就放他们离开,若你不认,动手杀了我也就罢了。”毒姑别过脸不看陈王,语气带着一丝愠怒。 陈王看向冷月婉,却正对上梁景铖冰冷的目光。 放他们走? 他还真是有点舍不得。 陈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:“母后,你当真要放他们走?” 毒姑疑惑道:“我知道他们是大梁的人,可是,这又与我何干?” “若他是杀了安乐的凶手呢?”陈王指向梁景铖。 “我的女儿是被你所杀?”毒姑眉心紧蹙,眼神冰冷至极,好像要把梁景铖生吞活剥了一般。 冷月婉心里一慌,下意识的挡在梁景铖的面前:“你胡说什么,谁是凶手?” “哈哈,你不敢承认吗?” 陈王缓步走到梁景铖面前,两人四目相对,电光火石之间,仿佛有刀光剑影闪过。 冷月婉上前一步,美目圆瞪:“谁不敢承认,你少冤枉人。” 不等陈王开口,梁景铖已经将冷月婉拉进怀里,坦然道:“安乐公主是我杀的,可是她早已身中剧毒,是她让我杀了她。” “什么?”毒姑双目泛红,目光扫过陈王和梁景铖。 陈王似乎没想到,梁景铖竟然知道安乐中了毒,一时语塞,强行辩驳道:“安乐即使中了毒,母后也可以救治,又怎么会让你杀了她,这分明是你为自己找的借口。” “当年,陈国兵围大梁边境,说公主非本王不嫁,可本王从未见过陈国公主,何来非我不嫁?biqubao.com 后来,本王带兵攻入陈国都城,安乐公主亲口告诉本王,她身中剧毒,让本王杀了她,本王看她痛苦不堪,不忍她受苦,才了结了她。 不管你信不信,这就是真相。如果你要为安乐公主报仇,现在就可以动手了,本王不惧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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