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一直守在门外的梁景铖满头黑线。 如果毒姑不是婉儿的师父,梁景铖真的会一掌给她拍飞了。 这还没成亲呢,就开始教唆婉儿不给自己生孩子。 看来以后,还是让婉儿少和毒姑接触的好。 天色已晚,梁景铖本想和冷月婉在毒谷住一晚上,第二日再离开。 可是隐约间,他听到有马蹄声传来,而且,似乎还不是一个人,是很多人。 他预感到事情不妙,想带冷月婉离开,可是刚走到小院门口,来人已经将毒姑的小院子包围。 冷月婉看着为首的男人,不可置信道:“是你。” 男人爽朗一笑:“哈哈,是朕。” 男人自称朕,没错,包围他们的男人,就是陈国皇帝。 毒姑听到动静,走了出来,看到陈王没有丝毫惊讶,冷冷道:“你怎么找到这里?” “儿臣参见母后。”陈王恭敬的行了个礼,眼睛看向冷月婉,“是她,她给儿臣吃了母后特制的软骨散。” 毒姑微微颔首。 冷月婉进白水城办事,确实和她拿了一些药,她并没有过问具体原由,如今看来,就是这些药暴露了自己的行踪。 虽然自己隐居在这里不是什么秘密,可是毒谷到处都是毒物毒气,还有自己设置的屏障。 如果没人领路,他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这里。 当然,也有像冷月婉他们这样误打误撞进来的人,不过,这样的几率,万分之一。 冷月婉暗骂一声:“狡猾。” 虽然他不知道陈王和毒姑之间,到底有什么纠葛,可是,听到他们的对话,她大概猜到,在她给陈王喂了软骨散之后,陈王就已经发现了这药是毒姑特制的,却没有声张。 自己还给他吃了迷药,他最快也要明天早上才能醒,可是现在却跟着她找到了这里。 看样子,迷药他也有办法应对。 而且,看陈王这架势,丝毫没有把她放在眼里,好像就是专门来找毒姑的。 换句话说,冷月婉被利用了。 陈王一开始或许是利用魔教,对付梁景铖,可是当发现冷月婉和毒姑有关系的时候,就改变了策略。 怪不得,梁景铖把薛浩从秋水庄带出来之后,秋水庄一个侍卫也没有追出来。 陈王听到冷月婉的话,丝毫不恼,反而笑盈盈道:“谢谢夸奖。” 冷月婉无语。 我不是在夸你。 “你回宫吧,我不会和你走的。”毒姑走到冷月婉身边,拍了拍她的手,“没事,早知道你是给他下药,师父就给你点别的药了。” 师父真好,不仅没有怪她,还安慰她。 可是,出门前,师父千叮咛万嘱咐,不可泄露她的行踪,虽然自己不是故意的,却始终是辜负了师父的嘱托。 冷月婉满脸愧疚道:“师父,对不起。” 毒姑嘴角带笑,丝毫不介意:“无妨,算起来,你应该叫他一声师兄,我虽不是他的亲娘,更不想当他的母后,却是他的师父。” “师兄?”冷月婉狐疑的看向陈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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