弥留之际,她好像回到小时候,那时娘亲刚刚去世,她一个人难过。 冷月婉拉着她的手,告诉她:“以后我的母亲就是你的母亲。” 冷月婉是这么说的,也是这么做的,莫黎对她像亲生女儿一样,不论吃穿用度,都和冷月婉是一模一样的。 可是,她是从什么时候,开始变成现在这样的呢? 是从发现冷月婉不论做什么,祖母都很护着她吗? 还是发现冷月婉天资聪颖,一学就会,而自己却需要付出十二分的努力,依旧不如她,自己嫉妒吗? 冷月婉,我输了。 长姐,对不起。 冷月婉看着冷月柔的尸体,眼眶微微泛红。 她恨冷月柔,也恨梁景瑜。 前世,梁景瑜虽然骗了自己,自己对梁景瑜却也没有多深的感情,只不过是女子三从四德,出嫁从夫的道理,让她一直依赖梁景瑜。 尤其是知道山洞里那个男人,不是梁景瑜的时候,那一丝丝依赖也荡然无存。 但是冷月柔,她可是自己曾经最信任的人,自己把她当亲妹妹对待,却一次次被她伤害,被她背叛。 小时候,自己一直护着她,就连大哥都不敢和自己说冷月柔的坏话。 长大后,自己嫁给梁景瑜,把冷月柔也接到身边,可她却害死了自己的孩子,爬上了梁景瑜的床。 最后,他们当着自己的面,害死了敏儿。 想到敏儿死在自己眼前的画面,冷月婉长叹一口气,神色恢复如常。 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,还有一个始作俑者没有得到该有的惩罚。 冷月婉看向南霸天,眸光冰冷:“你不应该骗她的感情,你也该死。” 南霸天懵了。 大姐,人不是你杀的吗? “让你的人不要动,等我们出了城,自然会放了你。” 梁景铖带着南霸天慢慢后退,魔教的人面面相觑,果然没有人敢跟上来。 离开魔教众人的视线之后,梁景铖将南霸天交给红雨,和她简单交代了几句,将冷月婉拦腰抱起,往另一个方向走了。 冷月婉不解:“我们去哪里?” 梁景铖脚步未停,淡淡道:“去毒谷,和你师父告别。” 冷月婉嗯了一声,微微偏头靠在他的胸膛。 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,心莫名的安定下来。 果然,这个男人真的了解自己,自己什么都不用说,他就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。 几十里的山路,梁景铖一路抄小道走近路,轻功运起,也就用了不到一个时辰。 冷月婉和毒姑告别,毒姑面上大大咧咧,蛮不在乎,却给了冷月婉一大堆瓶瓶罐罐,里面全是毒姑炼制的各种药物。 有些非常珍贵的,只有两三颗,毒姑依旧给了冷月婉。 说冷月婉实在太弱了,让她拿着防身。 冷月婉十分感动,可是看到一瓶避子药的时候,却是哭笑不得。 “师父,这个给我做什么?” “你们年轻人,不懂得节制,你还小,孩子生多了,对你身体不好。” 冷月婉无语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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