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冷月柔,你觉得家里人对你不好,可你有真心把他们当你的家人吗? 你作为将军府的二小姐,你的心里有一丝一毫为将军府的未来打算过吗? 你觉得我不如你,却得到的比你多,所以你千方百计的害我,可是论琴棋书画,我是京都第一才女,论身份,我是嫡女,论眼光,我的男人比你找的那些杂碎,强一万倍。 所以,你输了。” 杂碎,前世指的是梁景瑜,今生,变成了南霸天。 前世,冷月柔帮着梁景瑜陷害将军府,即使她不顾别人,冷岩可是她的生父,她竟然也视若无睹。 今生,她跟着南霸天挑拨陈梁两国的关系,如果被皇上知道,冷月柔成了魔教的人,将军府依旧会被牵连。 冷月婉斩钉截铁,每一个字都仿佛打在冷月柔的心里,让她无法呼吸。 是啊,从娘亲去世后,她就再也没有了亲人,和冷月婉每次的暗中较量,她好像也从来没有赢过。 冷月柔从怀里取出东海珍珠,紧紧握在手里。 片刻后,她摊开手掌,珍珠已经化为粉末,一阵风吹过,珍珠粉随风飘散。 冷月柔眼角带着泪花,淡淡道:“这就是你要的东海珍珠。” “这?”冷月婉疑惑。 冷月柔明明没有内力,怎么可能把珍珠捏碎。 梁景铖解释道:“她手上的戒指是羚羊角做的,羚羊角坚硬,可碎万物。” 冷月婉脸色冰冷,给站在一旁的红雨使了个眼色。 红雨心领神会,一个箭步上前,一剑刺透了冷月柔的胸膛。 虽然冷月柔的身边有很多魔教的人保护,可是他们教主的命此刻在人家手里,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,眼睁睁看着红雨收回长剑,扬长而去。 冷月柔呕出一口鲜血,倒在地上,她慢慢爬向南霸天,声音虚弱道:“你有没有真心喜欢过我?” 南霸天无语。 当初在实名山初见,自己看她衣衫褴褛,当然知道她经历了什么,说什么帮她报仇,不过是怕她失踪后,土匪大肆搜山,会暴露自己的行踪。 后来再次遇到也是巧合,自己伤势严重,正好躲在李家的柴房,而她刚好就在,第一眼,自己甚至没有认出她。 再后来,孤男寡女,干柴烈火,两人在一个封闭的环境,不发生点什么,似乎也说不过去吧,更何况他是魔教教主,本来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。 若说喜欢不喜欢,应该是有一点喜欢吧。 这个女人聪明,睿智,很适合帮他打理幽冥教的一切事务。 除此之外,她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。 可是,这个女人竟然毁了东海珍珠,如此便会激怒梁景铖。 这可是自己最后的筹码。 她死了无所谓,可是连累了自己,那就太得不偿失了。 冷月柔的手触碰到南霸天的脚尖,南霸天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。 她慢慢闭上眼睛,只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。 最后一刻,她也没有得到南霸天的回答,或许这就是他的回答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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