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柔不知道南霸天是否还记得她,她一直等,等她自己变得强大,等一个合适的机会,然后去找所有伤害过她的人报仇。 结果,南霸天在幽冥山被梁景铖所伤,逃回京都后,竟然在李家那个乱糟糟的柴房找到了她。 冷月柔为南霸天治伤,替他隐瞒行踪,南霸天也对她温柔体贴,没有把她当做玩乐的工具,让她深切体会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女人。 后来,南霸天身上的伤慢慢好了,离开京都的前一天晚上,南霸天问她:“你和我一起走吗?” 冷月柔窝在南霸天的怀里,抚摸着他身上的疤痕,拒绝道:“我还有事情没做完,等我安排好一切,就去找你。” 南霸天离开后,给冷月柔留了两个魔教的人暗中保护她。 她也在这两个人的帮助下,自由出入李家,在冷月婉的眼皮子底下,打探到不少事情,耍了不少手段。 一直到此刻,她终于和冷月婉正面交锋。 冷月婉对于冷月柔的指责不屑一顾,语气淡然,道:“你说的事情都是你咎由自取,如果你不打算害我,又怎么会被我害了?” 可是,冷月柔这样自私的人,又怎么会想自己哪里做的不对。 听到两人的对话,梁景铖已经将她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有了猜测。 这个女人真该死,成亲当天竟然还想着害婉儿。 虽然冷月柔已经自食恶果,可是梁景铖依旧心有余悸。 他将手中的剑贴紧南霸天的脖子,威胁道:“本王改变主意了,不想要珍珠了,你的命,或者她的命,选一个吧。” 冷月柔看着自己曾经深爱的男人,为了冷月婉现在要杀了她,只觉得可笑。 果然,自己一天,一刻,也没有被他看在眼里。 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怨毒之色,狠狠道:“珍珠在我的手里,你不会杀了我们的,你不敢。” 冷月柔了解冷月婉的为人处事,即使梁景铖不在乎这颗珍珠,想直接杀人,冷月婉也不会让他这么做的。 可是,南霸天感受到脖子上的剧痛,心中却莫名的一慌:“铖王殿下,你也听到了,珍珠在那个女人手里,和我没有关系,你要杀就杀她。” 梁景铖嗜杀成性,在他的眼里根本没有男女之分。 想当初梁景铖带兵清理幽冥教在大梁的残留势力,不管男女老少,无一活口。 如果易地而处,南霸天也会这么做,所以他一直很忌惮梁景铖。 梁景铖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,看向冷月柔:“你听到了吗?” “你……为何?”冷月柔苦笑一声。 她不是笑梁景铖,是笑她自己,她以为南霸天不嫌弃她,真的爱她。 所以她尽心竭力为南霸天出谋划策,为他振兴幽冥教。 虽然上次瞒着南霸天,在弩箭上下毒,导致南霸天的胳膊被砍,可这样的结果也是她没想到的。 但是,到了危机时刻,自己依旧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,一件可以被随时扔掉的垃圾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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